若不是以他如今的修為用不了搜魂之術,又加之閻豐並非普通的魔修,他又何至於同他在此處浪費時間。
現下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自然就沒有了再同他廢話的必要。
他掌心微動,彎月破空而出,一道銀光如同閃電一般劃過閻豐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
脖間是刻骨的涼意,閻豐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蘇厭浥,可已經被割破的喉嚨卻再說不出話。
只能看著那人臉上還沾著他的鮮血,眼中輕蔑而又玩味道:“我的話,自然當不得真。”
閻豐的身體再也無法支撐,驟然倒塌下來,恍惚間,他似乎看到冰雪之中的赤色身影向他走來,那人面露盎然之色,慵懶開口:“你連死都不怕,難道不怕讓仇人活得痛快?”
意識消散前,他心裡終是湧起一股悔意,他本就是這人路邊隨手撿來的一條野狗,又何必去貪心,分什麼家犬野犬。
見閻豐氣絕,蘇厭浥神色如常,他屬實薄情,這人跟了他足有上百年,此刻也激不起他一絲同情來。
只淡淡道:“燒了他。”
說著,他轉身看向紀昭珩,原本平淡的神色卻微變,忍不住蹙著眉頭開口:“你又發什麼瘋?”
紀昭珩此刻的臉色屬實嚇人,哪裡還有半分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模樣?
他平日裡,在蘇厭浥面前是個會裝的,端的是一副溫柔之姿。此刻臉色陰沉,周身寒氣幾乎要凝聚成實質。
捉住蘇厭浥碰過閻豐的那隻手,他忍著怒意,低聲道:“什麼東西都可亂碰嗎?髒汙之物怎可亂碰!”
說著,他已取出烈酒,澆在蘇厭浥手上。
蘇厭浥愣愣看著他,一時倒是未反應過來,任由他的動作。
酒香混合著醋味,在山崖邊彌散開來。
紀昭珩猶覺不過癮,竟又取出了清水,再次澆在蘇厭浥手上。
看著他臉上與衣裳上還粘著的血跡,紀昭珩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
可又不敢當真去責怪這人,只得冷著臉,用清水打溼軟帕,一點一點為他擦去。
此刻,他全然忘了,這分明是一個清潔之術便能搞定之事。
好一會兒後,蘇厭浥終是反應過來,他猛地推開紀昭珩,眼中滿是冷意瞥向他:“你做甚?”
他不明白,這人好端端的,怎又鬧起來了?
紀昭珩抬手,施了一道聚火之術在閻豐的屍身上,隨後他握住蘇厭浥的手腕,沉聲道:“隨我來。”
蘇厭浥又豈會聽他的,當下便將彎月橫出,冷聲開口:“不去。”
見紀昭珩不動了,他這才收起彎月,抱著雙臂大步向林中走去。
紀昭珩這個混蛋簡直是莫名其妙,他怎麼就忘了,這人恐是有疾於首。
紀昭珩一時之間醋意上頭,倒是忘了,自家這位是個吃軟不吃硬的。
他當下追了上去,扯住蘇厭浥的衣角,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卻又是質問:“阿浥方才為何要碰他?明明他對阿浥心懷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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