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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牟滄提起黑毒林,蘇厭浥垂眼端起面前的茶水,冷言道:“當初是我命大,與它何干。”
他話語之中滿是抗拒,顯然是對那股莫名的力量嫌棄至極。
牟滄起身,抬手輕彈了下他的腦門,換來一記眼刀後,他笑道:“你啊!”
說著他轉身向裡間走去,不多時,再出來,手中卻多了一個玉盒。
將玉盒放在桌上,他道:“焚丹。”
蘇厭浥抬眸看向他,對此不解。
牟滄一臉肉疼地開口:“千年妖丹所煉,你將它煉化,應當可修得三成功力,只是最多不可超過三月。”
話雖如此,他眼中卻沒有絲毫不捨。
這枚妖丹來之不易,為了將它煉成丹,他耗時百年,尋集幾十種靈藥為輔,本想是留著百年後為自己突破所用。
他如今已是妖身,每隔五百年便要突破一劫,且一次比一次嚴苛,過了便可更上一層,修為與壽命皆精進。
若是過不去,那便是修為倒退,再精進的可能。
“不必。”
蘇厭浥自然是知曉突破自身浩劫對這人有多麼重要,他將丹藥推了回去。
且這丹藥對他作用並不大,即便是他吸收了,最多也只能維持三月。
而牟滄不同,他是妖,可以將這枚丹藥蘊含的力量化為己用。
見他不收,牟滄倒也沒有收回丹藥,他坐下,又繼續開口:“你心疼為父?簡單,將你身世告訴為父,許是能查到別的辦法。”
見蘇厭浥仍舊是不言,他又繼續道:“你小子又不是無父無母,總不能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吧,這世間問題總有根源,尋到它,在解決並不是難事,這道理你還能不懂嗎?”
他語氣輕飄飄的,一副不著調的模樣,可話語之中又帶著一絲引誘。
然而,他的話卻是如同一把利刃刺入心底,讓蘇厭浥不得不想起那段不堪的過往,他放在桌面上的手驟然緊握,唇瓣微顫,眼中陰鷙閃過,卻還是不願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牟滄見此,輕嘆了聲,無奈道:“你不願,便作罷。”
可蘇厭浥卻仍舊是一臉陰沉,牟滄只得放軟了語氣,低聲哄道:“我的錯,好了,此事是我不該多嘴,這丹藥你拿去,不過是妖丹,我再尋來便是。”
他此時哄著人,這副眉眼低垂的模樣倒是多了絲慈愛,只是眼中除了溫柔尚多了一抹疼惜。
有一事,他埋於心底,從未對蘇厭浥說過,當初他將人帶回來之時,這人在昏迷之中,口中始終喚著孃親。
再後來,他更是發現每到四月十日,這人便會突發癔症,不言不語,失控之時,會將自己弄得血肉模糊才好。
可每次第二日,這人又會一切如常,彷彿是忘了前夜的一切,他曾追問過,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後來見的久了,他難免心生疼惜,想要弄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可這人就是個將自己藏在殼裡的刺蝟,無法容納任何人的靠近。
然而他話音落下,蘇厭浥卻語氣硬生生開口:“不需要,你留著渡你的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