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紀昭珩猛地抬起頭來,他眼中的薄霧還未曾褪去,看向蘇厭浥時已然是帶上了笑意,輕聲道:“阿浥的意思是說此事有詐?”
說著,他上前一步,撿起彎月來,遞到蘇厭浥手中。
蘇厭浥看向他,眸色明顯頓住,隨後他微不可察地頷首,倒也沒有再說任何冷硬的話,伸手接過彎月,行至桌前坐下。
在他看不見之時,紀昭珩眼底的光亮得驚人。
他跟著蘇厭浥同樣坐下身來,真心問道:“還望阿浥點明。”
紙鳶無論飛得多遠,手中那根線總歸是不能斷的。
適當的收緊或是放飛,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更何況,這人是縮在殼中的刺蝟,必要時候,他不得不用上些手段。
此處客房雖有茶水,卻是冷透了的。
紀昭珩將它推開,換成須彌戒中自個備下的熱茶,抬手倒入杯中後,他雙手端起,放在蘇厭浥面前。
見他一如先前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蘇厭浥睨了他一眼,卻還是端起面前的茶來。
用過茶後,他方道:“萬虛山地勢險峻,是易守難攻之地。”
“阿浥是說,有人想將仙門子弟引入萬虛山一網打盡?”
說著,紀昭珩再次取出一比他掌心還大的瓷盒,開啟後,裡面是醃製的靈果乾。
他取出果乾,抬手便送到蘇厭浥嘴邊。
蘇厭浥吃下後,才不緊不慢道:“我可沒有這樣說。”
拿起面前的茶壺,紀昭珩繼續為他添上茶水,挑明瞭開口:“此處是魔宮的地盤,若是有仙門弟子殞命在此地,自是會懷疑到魔宮所為。”
魔宮畢竟是自家阿浥的貲財,他開口之時,自然是斟酌著來說。
那果乾偏甜口,配著茶水倒是剛剛好,面前的茶一滿上,蘇厭浥便端起來又用了一口,這才道:“閻豐那個蠢貨,慣會搞些上不得檯面的把戲。”
他眼中滿是譏諷之意,嘴角也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無論此事與閻豐有沒有關係,他皆有錯。
聽他罵起,紀昭珩緊接著便道:“既如此,不妨我與阿浥混入其中,也好查明此事。”
他知,這人選擇住下來,恐怕就是為了這所謂的“異寶”一事。
蘇厭浥確實有如此打算,被紀昭珩說中心思,倒也稱了他的心意,免得再多費口舌。
雖說他不喜這人,可這人確實聰慧,總能戳中他的心思。
可惜,這人若不是仙尊,而是個追隨於他的,他倒也不是不能考慮,將人收入麾下。
此刻紀昭珩提起混入其中,蘇厭浥也就順勢應了下來。
兩人商議,裝作是尋寶之人,先靜觀其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