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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街上,蘇厭浥雙手抱臂,步伐極快。
紀昭珩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側,含著笑意開口:“阿浥,你慢些,我要跟不上了。”
他聲音放得極輕,卻又保證足夠蘇厭浥聽到。
蘇厭浥腳下未停,語氣中透著不爽道:“光天化日,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掌心彷彿還殘留著那人掌心所帶來的溫熱,那些讓他自覺難堪的親熱,化作了實質,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紀昭珩對他的不軌之心。
偏偏紀昭珩是毫無察覺,聽著這人口中的抱怨,他低聲輕語道:“街上人多,我若不挨著阿浥,難免會被他人擠開。”
這話不假,如今蕪墟城裡亂七八糟的人並不少。
可經過方才酒肆那一遭,街上無論是何身份的修士,皆是躲著兩人如同躲瘟神似的,誰還敢輕易靠近他們?
蘇厭浥知道他慣會睜眼說瞎話糊弄自己,對此他冷哼了聲,硬聲道:“如此不是更好,免得煩我。”
聽他如此一說,紀昭珩倒是較起真來,追問道:“阿浥這話倒是真讓我傷心,我何時煩過阿浥?”
蘇厭浥停下來,轉而偏頭看向他,輕嘖了聲:“何時不煩?”
聽他這話是嫌棄之意,可那雙鳳眼卻一片澄澈,不見半分厭惡。
紀昭珩目光溫和似水,落在蘇厭浥眉眼間,他細細打量,忽然湊近道:“阿浥若是真心厭煩,當日魔域為何不甩開我?”
蘇厭浥毫無防備,他沒有想到那張臉會忽然湊到眼前,與他貼在一塊,讓他連這人的眼睫幾乎都要看不清楚了。
身子未動,他眼簾卻顫得如同寒鴉振翅的,一聲冷嗤隨呼吸噴出:“你如同狗皮膏藥一般,讓我如何甩開。”
這話雖冷硬,可卻顯然底氣不足,那雙眼眸顫了顫,視線終究移向下方。
可隨之,蘇厭浥的呼吸又緊了些,面前的唇瓣開合,滿懷笑意的輕語如同是羽毛掠過他的心尖兒。
他盯著那人顯眼的唇珠,忽然發現,這人唇瓣極薄,若是抿唇不笑時,端的是無盡冷意。
可那唇珠卻極為小巧,如同是微微隆起的水滴一般,點綴在上唇正中,開口之時,為那雙極薄的唇色多添了幾分誘惑。
“阿浥?”
紀昭珩帶著困惑的聲音提高了些,不驚耳,蘇厭浥卻如同是聽到了炸雷,整個人向後退去,可那雙腳顯然是慢了上身一步,讓他險些當街出了臭來。
好在紀昭珩伸手夠快,瞬間摟住了他的腰身,帶著寵意道:“小心。”
腰間那隻手足夠穩固,隔著布料,蘇厭浥也能感覺到那一小塊地方似乎灼燒了起來,燙的驚人。
他張了張嘴,最後又抿上,即便是再易點的炮仗,那也是分得清好歹的,此刻這人沒有招惹他,他,罵不出來。
紀昭珩可沒有忘兩人還是在街上呢,他很快收回手,轉為牽起人來,藉著寬大的衣袖遮擋,別人倒是窺不清楚。
蘇厭浥驟然回神,他想要甩開,卻又聽那人道:“阿浥說的鳳尾酥是前方那家鋪子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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