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殿外的魔衛恭正迎了上去,只聽他命令道:“帶人,隨本座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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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虛山,未名湖。
湖泊兩岸,雜草叢生,遍地荊棘向林中蔓延而去。
藉著雜草與荊棘的遮擋,不少人皆藏在暗處。
他們已在此地等候半日有餘,眼見著日薄西山,圓月高升,可這湖中的玄龜,卻是始終也未曾露面。
已有人懷疑傳言的真假,只是看著以萬靈宗為首的一行人,眾人還是選擇耐下性子來。
隔了些距離,蘇厭浥背靠於一樹身之上,透過齊腰的荊棘草叢,看向月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湖面,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紀昭珩站在他身側,手裡不知是從何處得來的柑橘,正掰開橘皮,取出果肉。
將去了白絲的果肉喂入蘇厭浥口中,他語氣有些擔憂地開口:“阿浥,你怎麼了?可是身有不適?”
兩人自打靠近這處起,他便發現蘇厭浥神色有異,可他仔細探查過,這處並無異樣。
聽他這般關懷之言,蘇厭浥將目光從湖面上收回,微微搖頭道:“此處不對勁,小心為上。”
自打雙腳踏入這片地起,他心中便慌的緊,可又不知是出於何故。
他總覺得,暗中似乎有一股熟悉的氣息,讓他本能覺得親近,可卻是從未在記憶中出現過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絕不會無緣無故如此,那東西必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因此他滿心防備。
紀昭珩將他的話記在心底,頷首回應道:“好。”
以他如今的修為,卻探不出此地有何異樣,那隻能說明,藏在暗中的東西,是極有手段的。
而他,一刻也未曾懷疑過蘇厭浥這個魔頭口中所說出的話是真是假。無論何時,只要是這人口中所說,他,皆是信的。
隨著圓月偏西,寂靜的湖面終於如同是開了水的鍋,水花從中撲騰開來。
這聲音在深夜的山中格外明顯,已有人按耐不住,想要向湖邊走去,卻又被身邊人急急拉住,唯恐他驚了水底的傢伙。
很快,一顆碩大的,形如蛇頭之物從湖中探了出來。
它通體漆黑,動作慢吞吞的向著岸邊移動,隨著離湖岸越發的近了,堅硬的龜殼與四肢也慢慢浮現在水面。
蘇厭浥鳳眼微眯,看著那探出湖面的龐然大物,嗤笑道:“果然是它,呵呵,閻豐那狗東西養王八倒是好手,瞧瞧,這王八都肥的流油了。”
聽他語氣裡帶著不屑,卻又多了一番調侃,紀昭珩也不由得笑道:“是很肥。”
他的目光,也同樣順著看過去,那所謂的玄龜已爬上岸,隱於暗處的修士們再也忍耐不住,以萬靈宗為首,競一窩蜂的衝了上去。
他眼中一縷失望閃過,那些人貪婪而又急迫,卻沒有人仔細去瞧瞧,這所謂的玄龜,與傳言記載之中的,究竟有沒有分別?
兩人並未急著動,仍舊站在原地,不過是幾個呼吸間,變故橫生。
只見那湖中驟然爆發出一道淡紫華光,以整個未明湖一里之遙為界,化作六道光柱,自成一道結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