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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厭浥絲毫不知自己已將眼底的無措暴露在紀昭珩面前,他強裝出來的鎮定,在紀昭珩眼中也是十足的可心,僅僅只是看著,便覺得心底如同是被塞滿了一般,愜意而暢快。
只一眼,紀昭珩便知他此刻心底是做何想的,他裝作無知無覺,眼中關懷更甚,輕聲問道:“方才可有扭到腳?”
蘇厭浥沒有去看他的臉,此刻聞言也只是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
紀昭珩見好便收,當下轉過身來,對那盤腿坐於門前的青年開了口:“銜光,開塔門。”
隨著他這話落音,那青年連眼皮都沒有抬,空靈的聲音卻傳來:“你可以入內,他不行。”
紀昭珩早便料到他會如此說,神色不變的淡然開口:“他不是外人。”
“是你內人也不行,除非...”
名喚銜光的青年再次開口,只是他話說到一半,刻意留給那兩人猜想。
蘇厭浥此刻已經淡定下來,他將目光投在銜光身上,這才察覺出不同之處。
這人周身靈氣充裕,隱有金光渡身,豈能是普通的修者?
況且,能夠做到長老這個位置的,又何至於只是簡簡單單做個守塔人。
他雖看不透這人的修為,卻也能看出他身上的靈氣非比尋常,一時間心中不免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倒是連銜光口中的那句內人都未曾留意。
銜光的話讓紀昭珩嘴角本就噙著的笑意更深了,許是被取悅到了,他沒有過多猶豫,當下便道:“十日。”
聞言,那名為銜光的青年頓時睜開雙眼,還未開口,便已展露笑顏,他直接站起身來,被窄袖束著的手臂一揮,金色流光沒入門,隨著第七層塔門開啟,他的身影也化作金色流光在兩人眼前消失,只丟下一句:“成交!”
蘇厭浥對此不明所以,那雙素來精明如狐狸般的眸子難得滿是迷茫與困惑。
紀昭珩看著他如此神色,笑出聲來:“阿浥不必奇怪,銜光乃是塔靈,八角塔屹立於此地上萬年,銜光自誕生起,便在此處守塔,偏偏他又是個鬧騰的性子,倒也是苦了他。”
一聽這話,蘇厭浥心中原本的猜測落實下來,他先前便有此猜測,此刻倒也不是過分驚訝,頗為淡定道:“原來如此,他喚作銜光,這塔屹立萬年,承日月之光,倒也是造化。”
說來也是有趣,方才他還與紀昭珩笑談彎月可否能夠誕生刀靈,這會兒就見到了活生生的塔靈。
不過轉念一想,那塔靈如此貪玩,若是換了別人想要入內,他是否也會這般輕易答應?
心中所想,他自然就問了出來,紀昭珩聽後,同他解釋道:“銜光只聽命於歷任宗主,我與他是平等契約,若有一日,我傳位於雲霄,自然會解了這契約,由他二人締結。”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向第七層塔內走去,入內後,塔門又自動關閉。
蘇厭浥聽他提起傳位二字,不免笑道:“你如今這般說,為時尚早了些。”
他只想著紀昭珩如今不過狗大點的年齡,竟也惦記著傳位之事了。
口中說著話,他目光卻打量起了塔內擺放整齊的書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