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他對面那人冷聲道:“營救?你說的倒是輕巧,你可知魔君現今在何處?”
他這話一齣,那人瞪了他一眼,卻還是閉上了嘴。
又是一片沉默過後,坐於左邊首位的那人沉聲道:“再等一個時辰,若是魔君不歸,你我便帶人殺上萬虛山。”
這人正是左護法梁步,他開口之時,眼中是不易察覺的深思。
萬虛山上,他是跟著閻豐的,可是瞧得清清楚楚,他是自願跟上那忽然現身之人。
當時閻豐臉上的神色,他並不陌生,這種神色,那位還活著的時候,他曾在閻豐臉上見到過。
又加之閻豐當時的話,讓他心中不得不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想到此種猜測,梁步不由得握緊了身下椅子的把手,頓時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升起。
然而很快,他不願深想的猜測便成了現實,緊閉的殿門忽然被一股蠻力撞開,一道修長的身影逆著光緩慢踏入。
六人站起身來,在看清楚那個身影的一瞬間,他們不約而同地僵住了身子,雙眼瞪大如牛,瞳孔之中印滿了驚懼之色。
強烈的恐懼湧上心間,有人不由得腳下一軟,重新跌回椅子裡。
見他們這副沒出息的樣子,蘇厭浥站在原地未動,慢慢抱起雙臂,嗤笑出聲來:“都在呢,也省得我一個一個清算。”
他聲音並不大,如同清泉一般悅耳,可聽在那幾人的耳中,卻讓他們如同是見了鬼一般。
紀昭珩跟在他身後,不足半步之遙,站立不動。
這一路走來,他也算是見識到了自家阿浥的威望,凡是他所過之處,魔宮眾人,無一敢阻撓。
一個個見了他便如同是貓見了老鼠似的,膝蓋軟得極其麻利。
此刻他倒也不奇怪,閻豐為何至死都是跪著的。
梁步反應極快,心底的震撼過後,他立刻跪了下來,聲音恭敬之中帶著一絲顫意開口:“屬下見過君上,恭迎君上回宮。”
其餘五人頓時猶如醍醐灌頂,立刻也同樣跪了下來,齊聲道:“屬下見過君上,恭迎君上回宮。”
“實在是無趣極了。”
聽著他們話中遮掩不住的懼意,蘇厭浥眼中一抹無趣閃過,他還當這幾人會有些骨氣呢。
看著六人,他嘴角掛起玩味的笑意開口:“不如你們來比一比,誰能活到最後,本君便留他一條狗命。”
若是熟知他之人,自然是知道他此話當不得真,可那六人急於活命,同樣亦深知,即便是他們六人聯手,也不會是蘇厭浥的對手。
面對這唯一的活命機會,自然是誰也不肯放棄。
梁步當下便一掌打向離自己最近的右護法,兩人實力不相上下,只要重傷了這人,其餘四人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不曾想,那右護法同樣是有防備的,頓時便一掌對了過去,一道黑霧過後,兩人各自退後了一步。
其餘四人不見猶豫,同樣對打起來,一時間,原本寂靜的大殿倒是格外熱鬧。
蘇厭浥就抱著手臂在一旁看戲,面上始終掛著淺淺笑意,只是那笑,卻從未抵過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