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著,他腳下步伐倒是不慢,很快便隨著紀雲霄一同穿過結界,來到後院。
見了紀昭珩,兩人齊齊行禮:“見過師尊。”
起身後,沈星瀾倒是對蘇厭浥同樣也行了一禮,頷首笑道:“蘇前輩。”
而紀雲霄則是面無表情,可目光卻還是忍不住投向蘇厭浥,見他坐沒坐相,渾身像是沒有骨頭似的癱在那鞦韆上,且多了一身妖氣,心下頓時駭然。
對於自家光風霽月的師尊與這魔修攪到一塊一事,他本就耿耿於懷,多日來也一直想著,如何才能勸服自家師尊迷途知返。
此刻見了蘇厭浥,他忍不住握緊手中配劍,原來這人不僅是個魔修,還是個妖物!
紀昭珩本是站在院中,此刻見自家大徒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當下上前一步,將蘇厭浥擋在身後,方淡然開口:“你二人尋為師何事?”
紀雲霄壓下心底駭意,正色應道:“回師尊,徒兒有要事同師尊商議。”
他自然是要同紀昭珩回稟自己所查到的,關於滅門案的細節。
雖說一直以來,兩人一直都有傳訊,可這事關乎重大,自是要他再親口彙報。
然而他話音落下,紀昭珩卻道:“說。”
沈星瀾聽了這話,沒有絲毫意外,他知曉自家師尊對這位蘇前輩用情之深,也相信自家師尊的眼光。
可紀雲霄聽後,卻是壓下原本要稟告之事,轉而道:“師尊,此事重大。”
言下之意,此事只能他們師徒三人聽的,不能為外人所知。
紀雲霄這話落入紀昭珩耳中,卻只換來他輕言一語道:“無妨,阿浥不是外人。”
聞言,紀雲霄眼中閃過為難,可看著自家師尊堅定冷然的神色,他也只好開口:“師尊,弟子奉您之命,已查清,萬靈宗確實有參與蛻骨天丹一事。”
萬靈宗這條線索還是自家師尊給的,他這一刻倒是忽然想起來,這妖精與自家師尊日日待在一塊,想來也是知曉此事的。
想到這,紀雲霄忍不住還想抬眼看向蘇厭浥,可目光卻與紀昭珩相撞,那雙眼睛裡的冷意,是他從小到大從未看見過的。
瞬間,紀雲霄垂下頭來,抿緊雙唇,片刻後,方繼續道:“依弟子所查,蛻骨天丹與滅門一事看似並無直接關聯,可卻有巧合之處。
莫家父子與萬靈宗私下有往來,蛻骨天丹的丹方便是出自萬靈宗之手。
可他們與被滅殺的宗門並無仇怨,私下裡也並無交集。
弟子一時查不到滅門一事是他們所為的證據,如今只能緊盯萬靈宗。
可弟子查到,紫霄觀曾參與圍攻踏月魔君,滄瀾閣與另外兩宗亦是如此。
且,不久前,紫霄觀主不知何故身亡。”
說到這裡,紀雲霄停了下來,再次抬眼看向紀昭珩。
殊不知,紀昭珩身後,蘇厭浥滿眼玩味,嘴角掛起一抹惡劣的笑意開口:“死的好啊。”
即便是沒有看到他的神色,紀雲霄也能聽出他話中的幸災樂禍。
當下便眉頭緊蹙,本欲開口,可看著紀昭珩的臉色,那到了嘴邊的話,最終還是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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