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紀昭珩打算,若是仇偲也無法為蘇厭浥解惑,他恐怕要冒昧去請那位長輩了。
沈星瀾的話並未避諱蘇厭浥,他倒是聽得清楚,當下渾不在意道:“不在便不在,等著便是。”
見此,紀昭珩不再多言,抬手示意沈星瀾離去,而他則是面向蘇厭浥,略帶歉意道:“又要讓阿浥久等了。”
“左右本君也是無事,等著便是。”
蘇厭浥面色一片淡然,抬腳向院中的鞦韆走去。
隨後,他側身坐下,目光卻是看向不遠處的池中。
池子裡一片寂靜,連片水紋都沒有,誰又知水下藏著何等兇殘之物。
蘇厭浥抬起彎曲的小指起放在唇邊,清脆的哨聲吹出後,平靜的水面忽然竄出一道銀線——銀蛟頂著血蝰快速爬向他。
紀昭珩站在廊簷下,靜靜看著這一幕,眼底晦色閃過。
這兩隻小的極會討蘇厭浥歡心,此刻分走了本該屬於他的矚目,他心底自然是不悅的。
蘇厭浥一隻手垂下,銀蛟便將腦袋挨著他的手背蹭了蹭,而血蝰要更為大膽,它直接縮小了身形,纏上蘇厭浥的手腕,供他把玩。
細密的鱗片冰涼而光滑,在手中把玩著如同玉石一般。
蘇厭浥將它拿起,目光卻是看向紀昭珩,忽然挑眉笑道:“你過來。”
紀昭珩倒是十分聽話,片刻也捨不得耽擱,邁開步子便來到蘇厭浥面前。
隨後,只聽蘇厭浥道:“手。”
乖乖將手伸出來,紀昭珩也不問他是要做何事,只目色一如既往,滿是柔光地看著他。
看著面前白皙的手掌,蘇厭浥目光落在掌心的薄繭處,又很快移開。
這是一隻常年握劍的手,十指修長,骨節根根分明,凸顯出的指骨遍佈力量,壓制他的雙手時,可以毫不費力。
想到被這雙手壓制的滋味,蘇厭浥眼中原本的狡黠淡了幾分,他抬眸瞪了紀昭珩一眼,這才將血蝰放在他手上。
幾乎是一瞬間,血蝰便繃直了身子,從一條柔軟的小蛇變得如同木枝。
本性使然,面對這股子讓它不喜歡的氣息,它口中癢癢,極想咬上一口,再注入自己儲存的毒液。
可不久前的教訓告訴它,牙癢是個毛病,得治。
察覺到手裡的小東西僵了,紀昭珩淡笑開口:“它很乖。”
蘇厭浥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淺淺勾唇道:“若是不乖,要它何用。”
這小東西本就無用,他養來消遣,若是再野性難馴,隨意傷人,丟的可是他的面子。
蘇厭浥在心底這般給自己尋了個藉口,垂眸看向銀蛟。
果然見它雙目緊盯著血蝰,顯然是十分在意的。
他心中不解,可隨後一想,或許是這些時日來的朝夕相伴,讓這冷血之物也動了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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