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昭珩聞言,頗有些理所當然開口:“倒也不算壞了規矩,阿浥不是外人。”
他這處追著蘇厭浥下樓,未曾看見身後銜光在聽了這話後眸底輕翻,收起劍後,揮手關了那處空間。
隨後他便直接在紀無疾的畫像前盤腿坐下,嘀咕道:“老東西,你眼光也不咋樣,看看你選的什麼東西!沒腦子的玩意!”
然而,那畫像上的人雖面色溫和,卻永遠也不會再給他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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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厭浥是打定主意不勉強此事,一路腳下如同生了風似的,很快便出了塔。
紀昭珩與他並肩而行,溫聲而又歉意地哄著人,只是哄著哄著,便將人的手握在了掌中。
不多時,兩人離了天景峰,往珩雲殿而去,一回到珩雲殿,便見沈星瀾候在殿內。
蘇厭浥只當他是有要事來尋紀昭珩,當下便甩開紀昭珩的手,抱著肩膀站在原地未動。
他不想摻和他人門派之事,可沈星瀾見了他們,立刻便識趣地走過來,毫不避諱他也在場,對兩人行過禮後,他直白道:“師尊,近兩日仙門不知從何處謠言四起,直指滅門之事乃是蘇前輩所為。”
話說到這,他抬眼看了自家師尊一眼,見他眸中神色一片冷然,不由的暗道,果然事關蘇前輩,師尊便淡定不了。
紀昭珩聽聞此言心中雖說不悅,卻又並不意外,先前他與蘇厭浥便已經有此猜測,如今不過是證實罷了。
所以他也只是冷然吩咐道:“你暗中去查,務必要查出謠言從何處而來,可否與萬靈宗有關。”
沈星瀾頷首應道:“是,弟子明白。”
隨後,他轉身離去,只是離開前,目光卻下意識瞥向蘇厭浥,只見那人一副淡然的模樣,絲毫沒有被冤枉的惱怒。
待他走後,紀昭珩看著蘇厭浥,輕聲問他:“阿浥可還記得曾得罪了何人?”
聞言,蘇厭浥輕抬眼皮,看了他一眼,目露不屑,全然不在乎開口:“與我有仇的,我早便送他們地下團聚去了,許是有些漏網之魚,跳樑小醜罷了。”
話雖如此說,他心中倒也在暗自揣測,是不是自己手段不夠乾淨,這才留了麻煩。
從當初的懸月崖圍殺,再到如今的栽贓嫁禍,幕後之人顯然是在針對於他。
若非有天大的仇怨,又何必如此花費心思去對付他?
當然,除了殺身滅門之仇,他實在想不起來,他還能和別人有何仇怨。
如此想著,他低聲嘀咕道:“麻煩,乾脆把他們都殺了。”
這話自然是抱怨之語,如今敵人在暗,便是要殺,他手中的刀子也不知道向何處揮才好。
紀昭珩自然是知道他不過隨口一說,眼中笑意一閃而過,寬慰他道:“阿浥莫憂,此事我會處理。”
對此,蘇厭浥只聽著,並不搭理於他。
他從未有過想讓紀昭珩為自己出頭的打算,這人行事周正,與他素來都不是一路人。
這人若是知曉自己已命郤涉殺盡當初圍攻的門派,恐怕此刻對著他便笑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