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提起自家師兄,紀昭珩腳步微頓,輕聲開口:“師姐還未放下?”
聞言,仇偲收斂起臉上的笑意,面色沉靜下來,她答非所問,直白開口:“我知道仙尊想問什麼,然家師閉關不可打擾,還望仙尊為其友另尋他法。”
說著,她轉過身來對紀昭珩行了一禮,繼續道:“仙尊請回吧。 ”
紀昭珩停下腳步來,淡聲開口:“本尊明白了。”
他的這位好師姐啊,確實是戳破了他的心思。
仇偲不再言語,她轉身離去,紀昭珩看著她的背影,眼中一抹深思過後,同樣轉身回了殿中。
而蘇厭浥正無趣地把玩著桌上的琉璃玉盞,見紀昭珩回來,他將那玉盞往桌上一拋,站起身來,隨意開口:“既然你這處無用,那我便不留了,你送我下山。”
他開口之時一片輕鬆,可心裡的煩悶只有他自己知曉。
連太微宮的丹鼎長老都拿他身上那股力量沒有辦法,這世間還有誰能解開?
難道他當真要去那個地方不成?
越是如此想,蘇厭浥心中的煩悶就越盛,他是寧願死,也不想再踏入那個地方半步。
可是比起死來,做個廢人要更加可怕。
聽聞蘇厭浥要離開,紀昭珩並未著急,反倒是一片淡然地看著他。
蘇厭浥藏在眼底深處的不安他能一眼瞧見,這種不安是帶著某種已知的恐懼,雖說隱藏的極好,卻終究還是瞞不過他。
紀昭珩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他走上前來,握住蘇厭浥的手:“阿浥,隨我來。”
蘇厭浥蹙眉,剛想要甩開他,卻又聽見他繼續道:“或許我知曉阿浥是怎麼回事。”
聽了這話,蘇厭浥眉頭皺的更深,眼底帶著半分寒意,他不明白,既然紀昭珩知曉是怎麼一回事,為何卻早不告訴他?
難道是方才那位長老私下裡同他說的?
他滿心猜測,不知不覺間便被紀昭珩牽著手,引入後殿兩人的寢房中。
紀昭珩扶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後,這才抬手拿起面前的茶來,斟下茶後,他語氣平淡道:“阿浥可還記得曾說過的上古魔族。”
蘇厭浥一聽這話,當下便冷嗤道:“記得,呵,紀昭珩你不會想說我身上的東西和那上古魔族有關吧?”
他確實知道那東西,關於上古魔族的傳說,魔域之中排得上名號的魔君誰會沒有聽說過?
可所有傳言皆有一個共通之處,那些是真正的魔,與他們這等人身修來的可沒有絲毫共同之處。
所以他又怎會與他們扯上關係呢?
不知是不是出於本能的不安,蘇厭浥下意識便對此極為反感,然而他話音剛落下,紀昭珩便緩緩開了口:“阿浥曾說,我所困的那縷魔氣乃是上古魔族之物,與之相似之物,我曾在阿浥身上見過。”
此話一齣,頓時只餘一片寂靜。
蘇厭浥眼中閃過片刻的迷茫,隨後他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冷笑著譏諷道:“紀昭珩你胡編亂造也要有個度,先不說傳言之中的上古魔族可否存在,即便是有,他們已消失數萬年,怎麼?你覺得我像是那種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
見他反應如此大,紀昭珩滿眼無奈,立刻軟聲哄道:“抱歉,我並非此意,阿浥莫要動怒,是我所言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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