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他頓了頓,轉而問道:“阿浥可還記得曾說過的奪魄青絲蛛?”
蘇厭浥頷首:“自然。”
紀昭珩這才繼續開口:“此物既是出自魔域,想來魔域之中應當有關乎此物的線索。”
像奪魄青絲蛛這般魔域之物須得魔氣滋養,若想長成絕非朝夕之事,何況他們所見到的還是經過改良培育的,在此之前必要大規模捕捉此物。
如此一來,又豈會不留下痕跡?
他這般一說,蘇厭浥也知道他的意思,當下便道:“我回一趟魔域。”
即便是紀昭珩不提起此事,他也是要回魔域一趟的,他身上的妖丹已經不足以再支撐一月,在妖力消耗殆盡之前,他必須要去一趟黑毒林。
一見蘇厭浥的眸色隱晦,紀昭珩頓時猜出他心中所想,他將蘇厭浥的手握得更緊,蹙眉開口:“阿浥,你答應過我絕不獨行。”
聞言,蘇厭浥微微用力想要掙開他的手,可那動作輕的如同腕上無骨般,口中卻強硬道:“我何時說話算話?”
紀昭珩眸色一暗,耍起賴來:“我不允。”
當初他於玲瓏八角塔密室之中確實查詢到了與蘇厭浥現下狀況相似之事,只是他未將緣由言明,只道那是一種魔域獨有的封印,黑毒林許是有解其封印之法。
此乃古卷記載,他挑揀而言,蘇厭浥自然是不疑有他。
原本按兩人計劃,弟子大會結束後,二人是要一同去趟黑毒林的,奈何計劃終究是趕不上變化。
黑毒林之危險,他早便聽牟滄提過,又怎會讓蘇厭浥一人獨往。
若換了往日,蘇厭浥定要與他爭辯一二的,即便是得了理,他那張嘴也不會輕饒這人。
可今日,素來嘴毒的魔君大人倒也變得溫良起來,輕瞥紀昭珩一眼,他語氣雖極為敷衍,卻是改了口:“我會傳信於牟滄。”
言下之意便是他不急著入魔域,自然也就不急著去往黑毒林。
紀昭珩心中滿意,卻不表於色,倒也不揪著此事不放,反而另言他道:“今日的童峰既是假,想來真正的童峰尚在太微宮中,我已命雲霄傳信於顧瑤,他必會暗中助我們。”
此事必然是與真正的童峰無關,這人恐怕只是倒黴被挑中,好讓那人有個合理的身份上臺拆穿蘇厭浥的偽裝。
畢竟童峰出自蟠龍谷,若當真與此事有關,輕易便能查出。
見他語氣如此篤定,蘇厭浥反倒是好奇問道:“你如何斷定你口中的顧瑤便會幫你?莫要忘了,你現在可是與我一樣。”
說著,他眼中多了一縷促狹,嘴角也戲謔地勾起。
不料,紀昭珩卻是微微一笑,一副泰若自然的語氣同他道:“我只是卸任仙尊之位,可太微宮宮主,非我莫屬。”
太微宮傳承至今,宗主一脈卻從未變過,師祖傳位於他家師尊,師尊傳位於他,往後,他必然也是要傳位於紀雲霄。
仙尊之位,無論換作何人,皆可。
然太微宮宮主之位,必須得是姓紀。
溫澹松固執己見,可當年見識過他手段的遊溟等人未必如此。
他們更清楚,太微宮需要的是怎樣的一位宗主,而不是去糾結於所謂的虛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