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滁老弟,我知你向來敬仰他,可也不可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那姓紀的既已言明卸任仙尊之位,那他就不再是仙尊,我等直呼他名諱,又有何不可?”
伍襄面上還掛著笑意,語氣也是輕飄飄的。
當初太微山一事,他雖未親至,然在場之人裡,恰有其家族供奉宗門的座上供奉。
汪滁被這話堵住了嘴,傳言雖多變,可仙尊當眾宣佈退卸仙尊之位,卻是未變的。
如伍襄所言,他向來敬仰紀昭珩,得知此事後,心中屬實難以接受,即便到了今日,也從未有一刻真的相信過。
見他沉默不言,另一男子笑道:“好了,你二位所言皆有道理,仙尊畢竟庇佑仙門數百年,伍兄慎言才是。”
伍襄倒也不硬同他們爭辯,他乾脆利落地改了口:“不說別的,我倒是當真敬佩仙尊此舉,換了我等,斷然不可有如此勇氣。”
“這其中必有隱情,我相信仙尊絕不會為了那魔頭如此。”
言罷,汪滁端起面前的酒仰頭灌下。
還不等他將杯子放下,自身後卻傳來一道聲音:“你們還不知道吧,那紀昭珩可是對人家一見傾心,死纏爛打,仙尊之位算什麼,就是太微宮,只要魔君想要,他也會拱手奉上。”
此言一齣,瞬間讓四人愣在原地,他們齊齊轉過頭來,見是一相貌尋常的男子。
那人與他們隔著不遠,手中正端著熱茶送入口中。
見四人看過來,蘇厭浥繼續裝模作樣開口:“我可是聽說,仙尊大人是哭著喊著也要嫁入魔宮。”
汪滁眉頭不自覺皺得更深,脫口便問:“你從何處聽來的?簡直荒唐!”
蘇厭浥一臉淡然開口:“信不信隨你,我可是聽真武殿林鎮嶽那老頭親口所說。”
這老頭當日叫的可兇了,他自然是不會忘。
然而蘇厭浥這話落下,那四人還沒有什麼反應,剛將酒放下欲離開的林楓晚卻絆在了長凳上。
蘇厭浥目光看過來,卻見他神色無異,順手便將絆住自己的長凳推回原位。
對蘇厭浥略帶歉意一笑,林楓晚抬腳又回了櫃檯裡。
而蘇厭浥方才的那一番話,不僅僅是將那四人的目光引來,就連另外兩人也同樣看過來。
伍襄率先問道:“莫非您是?”
能夠與真武殿林長老相識,此人身份絕不簡單。
這是在場除林楓晚外所有人心底的想法。
畢竟給他們膽子,讓他們大膽去猜,他們也不會猜到,會有人敢如此囂張,假借真武殿長老的名義亂言。
蘇厭浥冷厲目光看過去,淡淡啟唇:“不該問的別問。”
眾人頓時如同被冰封,寒意湧上心頭,齊刷刷地將腦袋轉了過去,面面相覷之下,倒是一言也不敢再發。
規矩他們都懂,這人氣場如此強大,恐怕也是當日在場的哪位前輩?
這下,對於蘇厭浥所言,他們是全然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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