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昭珩眼中笑意一閃而過,繼續開口:“林長老曾有一嫡傳弟子,名喚林楓晚。”
一聽這話,蘇厭浥頓時想到客棧外那大片的楓葉,他如同是來了興趣般,挑眉道:“是他?”
紀昭珩頷首,早在第一次見到林楓晚,他便認出他了。
那人曾隨林鎮嶽一同前往過太微山,雖說只有一面之緣,但他記憶向來極好,見過一面的人,便斷然不會再忘記。
只是那一面,已是兩百年前之事,後來林鎮嶽身邊的徒弟換成了牧家牧元青,而林楓晚這人倒像是被抹去了一般。
此事倒也不算秘密,沒什麼不能說的,他便與蘇厭浥順勢提起,至於是何緣故,他且不知了。
可不曾想,蘇厭浥聽後興趣極大,張口便問:“星瀾可知?”
紀昭珩倒還真是仔細想了想,不甚確定開口:“我不知,阿浥若是想知,明日問問便是。”
此時過晚,沈星瀾未必歇下了,可他卻只想與蘇厭浥獨處。
偏偏他的這份心思要落了空。
蘇厭浥坐起身子來,一隻胳膊搭在他肩上,眼波流轉間盡是好奇,活像一隻靈動的狐崽,語氣裡帶著一絲催促開口:“你喚他來,我現在就要知曉。”
紀昭珩看著那雙眸子,慢了半拍才道:“你既開口,我如何能不應。”
話音落下,他抬手為蘇厭浥攏了攏胸前的衣領,這才傳音於隔壁的沈星瀾。
沈星瀾本是閉目打坐,聞聲他睜開雙目,毫不猶豫便起身。
同樣打坐的紀雲霄被他驚醒,目光看過來,方他道:“師尊喚我。”
紀雲霄聞言也自榻上起身:“我與你一同前去。”
沈星瀾頷首,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門,轉個身便到了自家師尊門前。
很快,紀昭珩兩人聽見敲門的動靜,他淡聲開口:“進。”
紀雲霄與沈星瀾推門而入,便見那魔君好似沒有骨頭一般,側身斜坐在美人榻上。而自家師尊正端坐於他腿邊,二人雖無親密之舉,可任憑何人一眼瞧了,也知二人必然是關係斐然。
行至紀昭珩面前不足咫尺後,兩人駐足,齊齊拱手行禮道:“師尊。”
只是沈星瀾同樣也對蘇厭浥頷首喚了一聲蘇前輩,而紀雲霄則是十分別扭的看了蘇厭浥一眼,慢了一步後,同樣輕喚了聲蘇前輩。
見他今日變得如此知禮,蘇厭浥挑眉未語,只是眼底滿是稀奇之意。
見大徒兒也跟著一起來的,紀昭珩倒是並不意外,他這兩個徒兒打小關係就親近,即便是在太微宮裡,也是日日黏在一處的。
頷首過後,他直接挑明問道:“星瀾,為師喚你前來,是有一事不明,不知你可知曉?”
“何事?”
沈星瀾眼中滿是困惑,還不等他深想,便聽見自家師尊又道:“你可知真武殿林長老之徒林楓晚?”
聞言,沈星瀾眼中閃過訝然,他不明白自家師尊為何會忽然問起此事,卻還是點頭道:“聽說過。”
他不認得林楓晚,那人足足比他長了兩百來歲,當初林楓晚隨其師入太微山為客時,他尚不知曉在哪裡排隊等著投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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