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自然是對紀昭珩說的,他話音落後,房門立刻便被推開。
紀昭珩腳步帶著顯而易見的急迫行至蘇厭浥面前,看著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他眼中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卻還是對牟滄拱手彎腰行了一禮:“多謝前輩。”
他上來就行如此大禮,牟滄忙示意人起身,方道:“倒也不必謝我。”
隨後,他又繼續開口:“妖丹之上有我的禁制,我方能在第一時間知曉,方才我已檢查過,是毒蠱。”
他說完,便行至桌前坐下。
而紀昭珩與蘇厭浥對視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出驚訝,他們竟不知,這蠱是如何種下的?
紀昭珩眼中愧疚湧起,他日日伴在這人身旁,竟連這人是何時中了蠱都不知曉。
見他神色,蘇厭浥輕摸了摸鼻尖,當下便要起身。
紀昭珩趕忙伸手扶住他,卻聽見他道:“不怪你,我自己都不知是何時中的招。”
“阿浥...”
紀昭珩輕輕嘆喟了聲,語氣裡的心疼蘇厭浥聽得分明。
他主動將手塞進紀昭珩手中,故作不耐開口:“我又不是嬌滴滴貴女,小事罷了。”
偏偏聽著他的話,牟滄壞笑著拆臺:“小事?這蠱換了別人,恐怕已經硬了。”
紀昭珩一聽,心頓時又緊了下來,他看向牟滄。
見此,牟滄給自己倒了杯茶後,便將心中猜測同兩人道來。
那下蠱之人不知曉蘇厭浥體質特殊,應當是早便下了這蠱,在需要之時催發。
且,此蠱是針對妖丹的蝕丹之物,以至於蘇厭浥體內的那顆妖丹在瞬間破碎,倒是反噬於他。
倘若不是蘇厭浥體質特殊,那蠱毒恐怕已隨著妖丹的碎裂侵入五臟六腑與經脈之中,即便是他也逼不出來的。
恐怕下蠱人自己都想不到,他精心備下的毒蠱,不過是瞬間便在蘇厭浥體內化了。
聽著牟滄所言,蘇厭浥細細回想,隨後十分乾脆地開口:“我確實毫無察覺。”
說著,他已然在牟滄的對面坐下,而紀昭珩卻站在他身旁,以一種守護的姿勢,目光也同樣黏在他身上,語氣卻有些低沉開口:“到底是怪我不夠謹慎,讓阿浥受苦了。”
雖說不知是何時種下的,可這種東西必然會留下痕跡,他在心裡逐一排查可疑之人。
牟滄將手中的杯子放下,抬首便見二人這副模樣,他輕瞥了兩人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你們兩是惹了什麼禍端不成?”
他可沒有忘記,先前他出去時雖然匆忙,卻是分明瞧見了兩人是被一行圍攻著的。
看那些人的穿著打扮,也知道他們是仙門中人。
可紀昭珩不是仙門至尊嗎?那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圍攻仙尊?
如此一想,他也就再次順嘴一問:“難不成你倆有一腿的事情被人發現了?”
他這話問出後,卻見蘇厭浥極其不自在地將頭偏了過去,而紀昭珩雖然未動,可也沒有直白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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