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丹藥卻被他藏下,連蘇厭浥本人都未曾告知。
以他之血入的藥可破魔瘴一事一旦傳出,魔域又豈會再有蘇厭浥容身之所,所以牟滄將此事瞞下。
那密林看著就在眼前,可兩人還是行了近乎半炷香的功夫才到達黑毒林的邊緣。
邊緣之處只有淺薄的瘴氣,算不得是危險之地,此處遍地散落著月華草,常引來魔修採摘。
有人急於求成,便以吞噬為道,極易失控,影響神智,也有半路墜入魔道的,身體受不住魔氣侵略,以至於體寒骨痛,月華草有靜神,平骨痛的作用。
奈何此草只長於黑毒林,越往深處去,年份越久,療效越好。
二人腳下踏著月華草,鞋面上沾了汁水,泛著點點瑩光。
察覺到生人氣息,棲息在樹枝上的黑色怪鳥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鳴叫:“咕..咕咕——”
蘇厭浥隨手撿起一塊石子向樹上丟去,擊中其中一隻後,他眉眼間的笑意頓時散開:“蠢鳥。”
紀昭珩同樣將目光看過去,卻見那些鳥眼眶空空,並無眼珠。
此刻它們齊刷刷瞪著漆黑的眼眶看過來,倒是有些駭人。
見紀昭珩看過去,蘇厭浥嘴角勾起壞笑,故作嚴謹開口:“知道這是什麼鳥嗎?”
紀昭珩自然是知曉的,即便是未曾見過活物,他也見過書中的繪圖。
不過此刻當著蘇厭浥的面,他故作不知,疑惑問道:“不知,還望阿浥為我解惑。”
“食屍鳥,喜食修士的雙目,看到它們的眼睛了嗎?它們破殼出來,便會互相吃了眼睛。”
蘇厭浥語氣壓得低沉,說著又順手撿起一塊石子擊中一隻。
他將這仙君當鬼哄呢,偏偏那人慣著他,一副受教了的模樣頷首:“原來如此,世間竟有如此怪鳥。”
蘇厭浥嘴角顫了顫,忍著笑意開口:“你沒見過的多著呢。”
言罷,他目光瞥向紀昭珩,本意是想看他的神獸,可觸及到那人時,眼神卻頓住了。
先前他只顧著惱怒,哪裡顧得上留意這人今日的不同,竟不知這人換上黑衣後,如同是把孤絕凜冽的暗刃。
他唇色淡的像侵了霜,為眉眼更添冷淡與疏離。
這份透著生人勿近的冷淡,是藏在骨血裡的,亦是天性。
可偏偏這份冷淡卻為他所打破,化作了繞指柔。
見他盯著自己出神,紀昭珩微微俯過身,將頭湊了過去,呼吸幾乎要貼著蘇厭浥的下顎輕喚道:“阿浥?”
蘇厭浥驟然後退一步,隨後像是掩飾一般,他抬手摸了摸鼻尖,垂首道:“你穿黑衣好看。”
相比較這人素來愛穿的淺色衣衫,這身黑衣更讓他凜然不可犯,這樣倒是極好,免得招人惦記。
紀昭珩聞言,嘴角微微揚起:“阿浥喜歡嗎?”
說著,他目光落在蘇厭浥身上,兩人今日穿的是同色的衣裳,他們心思撞在一處,為了行動方便,皆著勁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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