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則是帶著紀雲霄與沈星瀾在蕪墟城中閒逛起來,說是要盡一盡地主之誼。
腳下步子輕慢,蘇厭浥一手握著糖球,一手則是搭在紀昭珩肩上。
兩人前方,看什麼都稀奇的沈星瀾正站於一小攤。
那小攤僅僅是用粗布攤開在地,布上放著兩個不知是何等金屬製成的牢籠,籠中,生著兩個腦袋的雪色幼鳥正呆立著。
這雪色幼鳥沈星瀾並不陌生,乃是炎古鳥幼崽,可長著兩個腦袋的炎谷鳥屬實稀奇,莫說是他沒有見過了,便是蘇厭浥瞧著都驚奇。
他將手中咬了一口的糖球往紀昭珩手裡一塞,與沈星瀾一同站在了攤子前。
兩雙並不相同的眸子,卻露出差不多驚奇的目光。
那攤主盤腿坐於地上,生得一副膀大腰圓的模樣,面上絡腮鬍幾乎是遮住了半張臉,正垂眼擦拭著手中的大刀。
見面前來了兩個人,他頭也沒抬,直接嗡聲開口:“異變的妖獸幼崽,可入藥,亦可圖個稀奇,客官可要?”
聞言,沈星瀾立刻搖頭:“不必了。”
他確實看這鳥很稀奇,但這般幼鳥,又是異變的,即便是買下也未必能夠養得活。
異變的妖獸雖然少見,但也並不是沒有,往往這種妖獸極難活到成年。
多數誕生不久後便會殞命,他見這雙頭幼鳥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想來也活不了多久的。
聽他說不要,那攤主立刻冷著臉斥道:“不要滾蛋,少在這妨礙老子生意!”
聽著這般粗俗之言,沈星瀾眉頭微斂,乾脆退後一步。
他並未多說什麼,倒不是他脾氣好,而是以他們如今的處境,他並不想給自家師尊與蘇前輩增加麻煩。
他不開口,蘇厭浥卻眸色一冷,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道:“怎麼?你這東西寶貴,我們便看不得?”
“老子的規矩,看了便要買下。”
攤主斜著眼睛看向他,隨後目光一愣,轉而又笑道:“不過若是美人想要,倒也不是不可送你。”
他態度忽然轉變倒不是認出蘇厭浥的身份,而是在這城中見慣了稀奇古怪之人,忽然來了這麼個秀色可餐的,他看著賞心悅目,態度自然就好上了。
見他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蘇厭浥眸中冷意更深,依他脾氣,豈能不掀了這攤子,將那人的一雙招子挖出來。
可有人比他更快,眨眼的功夫便已來到他身前,不動聲色地抬手將他往自己身側攬了攬,指尖還輕輕勾住他的手腕,動作自然卻帶著明顯的宣示意味。
蘇厭浥眼中的冷意退去,對著那攤主扯出一抹極淡的冷笑,眼底卻毫無溫度開口:“剜了他的眼睛。”
紀昭珩指尖捻訣,目光冷冽地掃向那攤主,抬手時一道靈力自袖中揮出,那人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頓時便陷入黑暗與劇痛中。
可那動手之人卻側頭看向身旁的魔君,眉峰微蹙,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阿浥還是戴上流月才好。”
他的阿浥相貌本就極為出色,自承了那魔君之力後,那雙眸子便轉為淡紫,眼波流轉間盡是勾人的靡麗。
他看著私心作祟,瘋狂叫囂著想要將人藏起來。
連自家徒兒因為好奇多看兩眼,他都不悅,又豈能容他人染指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