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執和魏商言做出了同樣的選擇,他輕輕觸碰鎖鏈,使其發出嘩啦聲響。不一會兒,鐵門內響起一陣滄桑嘶啞的咳嗽聲:“咳咳,你走吧,別再打擾我。”
裡面竟然有人。
莫執用少女輕柔的聲線詢問:“你是誰?為什麼被關在裡面?”
那聲音先是停住,接著有些激動的說:“是…是奧蕾莉亞殿下嗎?殿下,是您嗎?”
莫執想了想,回答:“是我。你是誰?”
那聲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不斷說道:“殿下,快離開,竊賊很快將會出現,ta的目的是……”他突然卡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原諒我無法說明,殿下,我只是一隻看見了不該看的可憐蟲。ta給我帶上了枷鎖,在找到回憶之前我無法告知您任何線索。”
莫執仔細分析這位的語言,不像是自己的隊友,但他又不敢確信這位是不是傅珂。考慮良久,他還是決定救出可憐蟲,至少要讓他有機會在鐘聲響起前到達中央大廳。
莫執使用鑰匙插進鎖孔,鎖鏈上閃現出某種藍色符文,裡頭的人發出痛苦的呻吟。等到他徹底開啟鎖鏈,裡面已是漆黑一片再無聲響。莫執只好手持燭燈小心進入。
房間內沒有任何人,一直行到深處,面前突然出現一具瞪著眼睛的的馬頭,它似乎在活著的時候被人生生從身體斬下,皮肉翻起,露出深紅色的肌肉以及慘白的骨骼。
這時,馬頭突然開口:“殿下,您不該來。”
莫執被它嚇得手一抖,燭火差點熄滅。
“你……你還活著?”他內心安慰自己,都已經在規則世界內了,馬頭會說話也沒什麼大不了。
馬頭已經死去多時,雙眼死板而僵硬,但不知為何還能說話。
“唉。”它長嘆一口氣,“您既已來,就把我帶出去吧。但是,請小心那位竊賊。”
莫執抱起它走出地牢,他試探著詢問:“你知曉真相,卻無法說出真相,又如何找尋證明呢?”
馬頭沉默一陣,終於沒有再打謎語,而是直白講出:“我的記憶被困於記憶之球,找到它,我才能說出真相。”
莫執沒在言語,他自己的證明也沒有找到。
目前線索較為繁雜,女僕假扮的公主仍在城堡裡行動,她可能會迷惑其他人,因此,他推測自己需要找到證明身份的東西,這也許就是屬於他的證明。可是該如何證明自己的身份?
他想到了之前在走廊看見的歷代國君肖像,其中一位是奧蕾莉亞的父親,現任的海爾辛家族國王陛下。
莫執做出決定,先去尋找這位老國王的蹤跡,看能否獲得有效線索。他沒有漫無目的的尋找,而是根據常識推斷,國王一般位於建築的中間及上層,他只需要沿著建築中軸線往上即可。
沒多久,他進入一間書房設計的房間。
整個房間通鋪著厚實綿軟的地毯,這使得人在上面行走不會發出任何聲音,而房間側邊全是巨大的書架重疊而起,有一架可移動的扶梯靠在其上,而扶梯上,正站著一位灰白卷發的威嚴男性。
莫執一眼就認出這是圖畫上的老國王。
他抱著馬頭走近,見國王正在查閱資料,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於是他體貼的發出丁點聲音提醒對方,等到對方看過來,莫執才假裝順從的行禮:“尊敬的父王,我有一事想與您傾訴。”
老國王眼眸微沉,他聲音聽不出波瀾:“奧蕾莉亞,我的女兒。你手中的是什麼?為何要帶入王室的書房?”
莫執直視國王,想從對方身上看出破綻:“父王,這是知曉真理的囚徒。正如這座城堡充滿了秘密,我們需要揭示它。”
老國王沉默不語,片刻後,他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看來,你已找到自己的真相。”
他緩慢的從扶梯走下,聲音卻在莫執耳邊迴盪:“你說的對,奧蕾莉亞。城堡是一位病人,需要醫生的手術刀,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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