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安娜的臉色猛地一僵。
有門了，張昊笑道：
“阿方索已經答應我勸說德布拉先生，促成兩國友好貿易，不料你畏罪潛逃，還擄走我的人，因此，半島戰爭是你們自找的。
經營幾十年的滿喇加，半天就沒了，果阿岸防盞茶時間灰飛煙滅，圍城期間，奴隸、土著，爭著搶著賣命，你說這是為什麼？
你們在國內審判摩爾人、猶太人，在外面燒殺擄掠，罪行累累，人神共憤，就算基教神聖聯盟一起殺來，你覺得我會不會怕？
打，奉陪到底，談，大門敞開，希望你可以轉達我方態度，做兩國之間的和平使者，當然，咱們也可以做朋友，你考慮一下。”
張昊見她眨眼頻率增加，心裡頓時有數，夷婆子動心了，和聲細語道：
“你暫時住在這裡，隨便走走看看，兩國是為敵，還是交好，想清楚再告訴我。”
見她不語，就當她默認了，讓人把她送去么娘住的小院，安排食宿所需。
果阿所處的西南海岸漁業發達，土著獨木舟太小，只能捕撈淡水魚，這也是他們的主要交通工具，熱帶常綠林的大部分地區沒有道路。
渡船靠岸，皮靴雜沓，盔甲鏗鏘，受驚的水鳥掠過渾濁河水，站在灌木叢上呱呱大叫。
么娘抱著皮盔噔噔噔上樓進屋，張昊聞聲抬頭，筆放硯臺上，起身轉過書案，見她拉扯皮甲腋下繫帶，幫著卸下甲冑，笑道：
“你不是去寶石島麼，捨不得我？”
“煩死了，沏壺茶。”
么娘聳起左肩，歪著脖子，抬手在衣袖上擦拭臉頰上的汗水，進來裡間，卸掉裡面的鍊甲，取下墊肩護腰，解開纏繞的裹胸，鬆了口氣，從他衣櫃裡取件汗褂穿上，去堂屋幾邊坐下。
張昊提著開水壺進屋，沏上茶，擰乾棉巾給她。
“生誰的氣了？”
么娘活動著脖頸說：
“沒生誰的氣，心裡煩，不想去了。”
張昊斜覷她臉色，估計與維安娜有關，醋罈子發酵的機率很大，拿起甲衣去裡屋。
軍中士卒基本都是皮甲，這是大明制式裝備，南粵田州皮甲頗有名，生牛皮切片塗桐油，撒鐵屑錘進皮子，如此幾次，甲片像鐵片一樣，結成甲衣，三兩銀子一副，他以備倭做藉口，採買一批，其餘全靠自造，攻下滿喇加，接收葡夷兵工廠後，軍中再也不缺甲冑。
“歐舵在寶石島沒啥不放心的，夫人安坐中軍大帳即可。”
么娘吹了吹茶盅，嫌燙又放下，埋怨道：
“你到底怎麼想的，幹嘛把果阿交給薩達西瓦，捏在自己手裡不好麼？”
張昊尚未落座，聞言瞅一眼門外樓廊，只要么娘過來，護衛們都會下樓避開，小聲說：
“你呀，當我不知道你還在做皇后夢嗎，咱身邊也不知道有多少廠衛探子，慎言。”
么娘不屑道：
“天高皇帝遠，怕什麼，姓朱的做得，你為何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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