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揚州商戶之女，十二歲那年家道中落，被親舅父賣入青樓。
是師父路過，從火坑裡將我拉出，帶回古墓派。
她身側一個身形嬌小的女弟子也輕聲道：
我是饑荒年裡被父母遺棄的，
險些餓死在山野，也是師父和師姐們救了我。
又一個弟子介面：我原是農家女，
被地主強佔了田地，父兄被打死，
我逃出來後落入人牙子手中……
一個接一個，九個弟子輕描淡寫地道出自己的過往。
那些血淋淋的苦難，在她們口中彷彿只是昨日風雨，
而她們如今站在這裡，身姿如竹，目光堅定。
滿院女子聽得怔怔，
原本眼中的豔羨漸漸化作了某種更深層的東西——那是希望。
柳如煙忽然起身，鄭重地向蘇久安一拜：
李仙子大恩，如煙沒齒難忘。只是……
她咬了咬唇，
我們這些風塵中人，早已汙了名聲，
便是仙子不嫌棄，只怕也會連累古墓派清譽……
清譽？
蘇久安輕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譏誚，幾分灑脫，
我李莫愁在江湖上的名聲，可比你們差多了。
赤練仙子四字，多少人聞風喪膽？
我若在意清譽，早該自刎以謝天下
你們不要被那些酸腐之人的閒言碎語絆住腳。
那些文人不敢以死守節，靠著賣妻女保命
卻對著你們這些身不由己的女子指手畫腳，
滿口的貞潔烈女，不過是些欺軟怕硬的齷齪行徑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