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府尹猛地瞪大雙眼,肥碩的身軀在床上劇烈抽搐,
喉嚨裡發出的聲響,卻因啞穴被封,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雙手胡亂抓撓,錦被翻卷,
片刻間便在脖頸、胸口抓出一道道血痕,
卻絲毫不能緩解那鑽心蝕骨的奇癢。
蘇久安靜立床前,黑色幕籬的輕紗在微弱的燭光下紋絲不動,
只露出一雙清冷如寒潭的眼眸。
她看著這洛陽城的父母官,此刻像一條被扔上岸的肥魚,
徒勞地扭動、抓撓,涕淚橫流,眼中滿是恐懼與哀求。
她沒有立刻解開他的啞穴,只是這樣靜靜看著,
看著這高高在上的金國命官,在生死符的折磨下,
尊嚴與體面頃刻間粉碎,與那些他曾肆意欺凌、
在他眼中如同螻蟻的漢人百姓,並無二致。
直到他雙目翻白,幾乎要背過氣去,蘇久安才屈指一彈,一縷指風
暫時的封住了他的感觀,
讓他生死符的折磨稍緩,那府尹如蒙大赦,
癱在床上大口喘息,肥碩的胸膛劇烈起伏,冷汗已將錦被浸透。
他驚恐地望向床前那道黑色身影,燭火搖曳中,
只看見幕籬下露出的下頜線條清冷如霜。
能好好說話麼?
蘇久安的聲音透過輕紗傳來,淡漠得像在詢問今日天氣。
府尹拼命點頭,喉間發出嗬嗬的聲響。
蘇久安指尖一彈,解了他的啞穴。
大俠饒命!女俠饒命!
府尹一能開口,便連滾帶爬地翻身跪在床上,
下官……下官有眼不識泰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