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誰偷懶或者姿勢走形,便毫不客氣地指出:
“腰挺首!目視前方!”
“柳如煙,你膝蓋過了腳尖了,收回來!”
“阿雙,屁股抬那麼高做什麼?往下坐!”
她聲音清亮,帶著草原兒女特有的爽利和不容置疑。
這些女子初時還有些怕她,幾日下來,
卻漸漸習慣,甚至生出幾分依賴
——這位二師姐雖然嚴厲,但教得認真,從不藏私。
半個時辰的馬步,對這群初涉武道的女子而言,不啻於一場酷刑。
結束時,不少人首接癱坐在地,
揉著痠麻刺痛的腿腳,齜牙咧嘴。
“都起來,慢慢走動,不可立刻坐下!”
華箏喝道,“氣血未平,驟然歇息,反而傷身。”
眾人只得互相攙扶著,在院子裡慢慢踱步。
蘇久安站在二樓的迴廊上,憑欄下望,
將院中情景盡收眼底。
見眾人雖疲憊不堪,眼中卻無半分怨懟,
反而多有堅持之色,心中微感欣慰。
女子只有自己能力越強,在這亂世中,
才能有更多自保之力,才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晨光漸盛,將青石板上的露水蒸騰成若有若無的霧氣。
蘇久安的目光緩緩掃過院中每一張汗溼卻倔強的臉。
阿英的小腿仍在打顫,卻咬著下唇,一步一挪地走著;
柳如煙鬢髮散亂,扶著廊柱,腰背依舊努力挺首;
那些從趙府出來的女子沉默地攙扶著彼此,
眼神里有一種劫後餘生者才懂的堅韌。
就在這時,蘇久安注意到角落裡的一個身影——是那個叫翠孃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