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藕荷色的裙裾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像一株臨風而立的水仙,柔韌卻不折腰。
“這位管事大人,”
她聲音清越,字字清晰,
“您怕是記錯了。
今日開張的是“客似雲來”客棧,不是什麼醉紅樓。
您若是在醉紅樓受的傷,該去找醉紅樓的管事討說法才是。
咱們這兒,只管迎來送往的正經生意。”
“你——”
那管事氣得渾身發抖,漏風的嘴噴著血沫子,
“少跟爺耍嘴皮子!
這地方以前就是醉紅樓,你們這些娘們兒換身皮照樣是——”
柳如煙有自知之明,她們現在雖有開始練武,
但時日尚短,真動起手來絕非這些刀頭舔血的悍僕對手。
柳如煙正想揮手讓戊三、戊九上前打發走這些人
卻見那管事身後的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讓開!都讓開!”
一隊身著金國官服的衙役撥開人群,
簇擁著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來。
那人頭戴烏紗,身著緋色官袍,腰繫玉帶,
正是河南府尹——那個被蘇久安用生死符控制的府尹大人。
府尹目光一掃,看見那捂著嘴鮮血淋漓的管事,
又看見柳如煙身後那兩個煞氣凜然的無常隊員,
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他清了清嗓子,沉聲道:
“何事喧譁?”
那管事一見府尹,頓時如見救星,撲上去便要哭訴:
“大人!您可要為小的做主啊!這些南人賤民——”
“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