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側首,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上古嫘祖教民養蠶,殷商婦好執鉞征戰,
大秦宣太后執掌國政,漢武衛皇后歌女出身而母儀天下,
其弟衛青、外甥霍去病皆因她得遇明主,北擊匈奴,封狼居胥……”
柳如煙如數家珍,眸中光華流轉,
“更有女醫義姁懸壺濟世,東漢和熹皇后鄧綏臨朝稱制,開“永初之隆”;
西漢解憂公主遠嫁烏孫,歷配三君,維繫漢烏之好;
其侍女馮嫽持漢節為使者,周行西域諸國,被譽為“馮夫人”,名動天山。
大唐平陽昭公主於亂世聚義兵,設娘子關,助父定鼎天下;
一代女皇武則天,上承貞觀,下啟開元……”
她每說一個名字,府尹的面色便凝重一分。
這些女子,或賢或武,或醫或政,
或出使或定國,哪一個不是翻雲覆雨的人物?
可在他讀過的史書中,她們或被一筆帶過,
或被扭曲成禍水紅顏,從未有人如此鄭重其事地將她們的功績串起,
如同珍珠般一顆顆捧到世人面前。
他可知道這唐朝的那位女帝可是被那些南人酸腐
罵為“牝雞司晨的禍國妖后。”
罵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還有宋人對他們那位劉太后——章獻明肅皇后,何嘗不是口誅筆伐?
說她“垂簾亂政”,說她“牝雞司晨”,
卻忘了真宗駕崩、仁宗年幼之時,
是她穩住了朝局,罷黜了丁謂、
曹利用等奸佞,提拔了呂夷簡、王曾等賢臣,
才讓大宋度過了那段最危險的過渡期。
仁宗後來能有“慶曆之治”的底子,這位劉太后功不可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