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一點,瓦解著她築起的高牆。
她終於不再顫抖,只是任由淚水無聲地流淌,
將阿雙肩頭的衣料洇溼一片。
小龍女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想起她初入古墓時,師父是個嚴肅寡言的人,
孫婆婆看著也有點兇
是師姐回來後
古墓裡才有了笑聲,有了溫度,
有了那些她從未想過會擁有的東西
師姐的路是對的。
偏居一隅的古墓是好,
但能給天下女子一個容身之所、一條活路,才是師姐心中真正的大道。
聽著那孩子的哭聲,蘇久安鬆了一口氣
哭出來總比一首悶在心裡好
女孩這一哭,便再也止不住。
起初還只是壓抑的嗚咽,到後來便成了撕心裂肺的慟哭,
彷彿要將胸腔裡所有血腥氣都吐盡。
她瘦小的身子在阿英阿雙懷裡蜷縮成一團,
哭得幾乎背過氣去,連帶著車廂都微微震顫。
沒人上前阻止,只靜靜陪著她
大家都知道這哭聲是積壓了整夜一日的恐懼、絕望與茫然。
若強行壓抑,反倒要落下心魔。
良久,那哭聲才漸漸轉成抽噎。
女孩耗盡了力氣,眼皮沉重地耷拉下來,
卻仍死死攥著阿雙的衣角,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阿雙被她攥得有點疼,卻一聲不吭,
另一隻小手還笨拙地拍著她的背:
“姐姐乖,不哭了,睡吧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