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久安緩緩道,
“那孩子若還活著,也該有五十歲了。
或許己成家立業,或許己有孫兒繞膝。可他沒有。
他死在了裘千仞的鐵掌之下,死時才不過週歲,
連一聲‘爹’都未曾喚過。
若不是你當年一時興起去招惹瑛姑
瑛姑就還是皇妃,就算段皇爺出家
以段皇爺的寬厚心性,必然會安排好瑛姑的餘生。
她雖無寵,卻可安穩度日,
不必在江湖上顛沛流離,
不必在仇恨中煎熬半生,更不必承受喪子之痛。
而你,也不必像只縮頭烏龜般躲了半輩子。”
“我……我是個混賬……”
他終於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雙手死死揪住自己亂蓬蓬的頭髮,指節泛白,
“我是個混賬啊!”
阿雙和阿英早己噤了聲,兩個小姑娘面面相覷,又悄悄看向師父。
阿雙嘴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被阿英輕輕拉住了衣袖。
周伯通跪坐在青石地上,雙手死死揪著頭髮,渾身劇烈顫抖。
那雙永遠嬉笑不羈的眼睛裡,此刻竟湧出渾濁的淚水,
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頰滾落,砸在青磚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阿雙看得心頭一酸,掙開姐姐的手,
小跑到周伯通身邊蹲下,用小手輕輕拍著他顫抖的肩膀:
“周前輩……你別難過……”
周伯通猛地抬頭,
淚眼模糊中看見阿雙那張擔憂的小臉,喉頭哽咽得更厲害。
他一把將阿雙摟進懷裡,像個孩子般嚎啕大哭起來:
“老頑童我不是人!我對不起瑛姑!
!子孩那起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