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雙，記不記得師父教你的《水調歌頭》”
阿雙眼睛一亮，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脆生生應道：
“記得！師父教過的！”
她清了清嗓子，稚嫩的聲音在笛音中揚起：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會樂器的弟子在這古墓?水調歌頭》卻都是學過的
阿雙的童聲清亮，雖帶著幾分稚氣未脫的軟糯，卻字字清晰，咬字極準。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她一邊唱，一邊小手還打著拍子，
小腦袋隨著旋律一點一點，
辮梢上的紅繩穗子晃啊晃的，
阿英在一旁輕輕拽了拽她的袖子，
示意她收斂些，卻被阿雙反手拉住，硬拽著一塊兒唱。
阿英拗不過，只得小聲跟著哼，耳根卻紅得像熟透的柿子。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
會唱的弟子們紛紛跟著和了起來。
起初只是三三兩兩的輕吟，漸漸地，
滿谷青衣少女的聲音匯成一片，清凌凌地漫過潭水，漫過桂樹，
漫過那輪高懸的明月。“
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蘇久安的笛音愈發悠揚，玉笛在她指間流轉，
她垂眸吹奏，素青道袍被夜風輕輕拂動，
眉宇間那點清冷在月色燈影裡化開，
竟顯出幾分難得一見的溫柔。
小龍女不愛唱歌便取來長劍。
月下白衣翩躚，她抬手輕掣劍柄，
清泠劍光脫鞘而出，不攜半分殺伐戾氣，只隨悠揚曲律緩緩起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