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罵一邊逃。
黑暗虛獸在後面緊追不捨,觸手狂舞,眼球噴吐射線,所過之處,雷海洶湧。
而更要命的是,又有一波雷靈烙印,從雷劫城池中飛出。
可能是正面相遇,它們把陳辭當成了主要目標,也或者單純覺得她好欺負,總之就是劈她沒商量。
前有狼後有虎,中間還有個醜八怪。
陳辭,一咬牙,直接逆著那如星河垂落而下的裁決雷瀑劫雷,一路向著源頭飛去。
雷瀑之中,越往上,雷霆密度越高,威力也越大。
“啊啊啊啊啊——!!!”
陳辭邊飛邊哇哇怪叫個不停,她在這雷劫瀑布下,又是再次體會到那久違的痛並快樂著。
在這絢爛而致命的紫金流光中。
她那嬌小身子,在高溫灼燒沖刷下。
化成碳,成了灰,然後連灰都被揚了之後,才再次長出新鮮血肉筋骨。
迴圈往復,灼燒血肉,煅煉筋骨,滌盪神魂。
每一次迴圈,都像是在地獄的熔爐中走了一遭,承受著千刀萬剮,粉身碎骨的極致痛苦。
那是毀滅中孕育著新生。
也是在破敗中重鑄不朽。
這種來自肉體之中,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骼、每一個細胞中,瘋狂進化昇華的快感。
痛到極致,也爽到極致,著實讓人有些欲罷不能。
可惜由不得陳辭痴迷,身後的黑暗虛獸追擊不停,如同跗骨之蛆,緊追不捨。
它同樣衝入了雷瀑之中,儘管那蘊含著天道意志、專克邪祟的裁決劫雷,對它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電得它龐大的身軀皮開肉綻,肉碎骨折,癲狂嘶吼,黑暗虛獸也並未停下。
反而是激起了逆骨兇性,更加瘋狂的吞噬起劫雷。
它的身軀,在吞噬與劫雷的破壞中,竟然也在進一步的畸變與膨脹。
原本就像縫合怪的身軀上,隱隱在劫雷瀑布的沖刷下,褪去多餘的累贅,變得乾淨完美。
甚至於,隱約之間。
在那無盡的雷劫洗禮與吞噬中,祂那混亂的黑暗本源深處,竟然煥發出了一股子玄之又玄、難以言喻的……
彷彿觸及了某種“混沌”或“歸墟”本源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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