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辭,看來他們是真不拜佛了,連個小沙尼都沒有了。”
臨安跟在她身後,經過觀音殿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殿裡那尊南無觀世音菩薩像的金身還在,淨瓶還斜傾著瓶口,好像隨時準備把甘露灑下來。
但菩薩金身的面容有些奇怪,是被人刻意抹掉重新畫上去的,不復大慈大悲的姿態,面容也不太像。
而在座下的蓮花瓣上,還被人刻了一行字。
臨安眯起眼仔細看了下,是一個“素”字。
陳辭懶懶散散的掃過那些金身塑像,大大咧咧的這摸一下,那摸一下。
她又走到觀音像旁邊,踮起腳尖摸了摸觀音淨瓶的瓶口,也全都是灰。
陳辭不屑的屈指彈了下自己的手指,把灰彈掉,動作大大咧咧的,一點也沒有進廟該有的敬畏。
她把手上殘餘的灰在裙襬上蹭乾淨,青色吊帶裙的裙襬上多了幾道灰色的指印,還不忘碎嘴子的回著臨安的話。
“那是,都拜白素貞了,誰還拜佛,拜菩薩啊!”
“你想啊,人家天天跪在白素貞面前叫姐姐,哪裡還會跪在這兒叫佛祖?佛祖又不會讓他親腳背。”
她走出觀音殿的門口,像是在確定什麼,又往裡探了個頭,看了一會兒,才又縮了回來,撇撇嘴,輕蔑的說道。
“嗯,也不對,會不會是因為陳野的分身都被砍光了,又或者都獻祭給了青蛇,沒和尚出來招呼香客?”
“劇本里他好像是這麼過的吧,要給小青讓她圓滿。
現在分身全沒了,就剩一個本體,既要刻字、又要守寺、還要給老婆暖床,哪來的時間給佛祖上香?”
“你問他自己去啊,”臨安白了她一眼,扇子往雷峰塔的方向一指,繼續說道,
“他以前的分身不是還組團在塔下給白素貞送溫暖呢!
你怎麼不問問他分身解散之後白素貞的生活質量有沒有下降,這種問題比‘你會不會硬’得體多了。”
“臥槽,還真是,一女侍千僧,牛逼plus啊,呃,不對,這不是重點,臨安,重點是他現在分身乏術。”
“你把‘乏術’兩個字拆開念。”
陳辭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臨安,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得意的光。
她等了這一刻等了很久,這段子她學了好幾天了一首沒機會用,現在就等著臨安接話。
“……你又罵我。”
臨安一扇子敲在她額頭上,準頭極佳,剛好打在正中點。
啪的一聲在空蕩蕩的佛殿裡彈跳了一下,迴音繞了好幾圈。
陳辭捂著額頭,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得意了。
陳辭和臨安穿過最後一道迴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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