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才又轉身回涼亭。
白鹿還在那裡,面前擺著那一盤下了大半的棋局。
她的手指從棋笥之中,拿起一枚黑子,落下。
陳辭走了過來,顧薇接替了武曌的位置,給她倒了一杯新茶。
她也沒客氣,坐在白鹿對面,接手天市未下完的白棋,指尖拈起一枚白子,沒有半分思慮,便已落下。
“這個神明,可信嗎。”
白鹿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陳辭動作微微僵持了一下,自己問自己可不可信,這種問題答起來需要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
她把茶杯放下,抬眸側頭看著白鹿。
“目前為止,她沒做過任何損害華夏利益的事,不是麼?
她們是我的朋友,道塔正式開放之後我會繼續盯著,如果她越界……”
她停了一下,晃了晃手裡吃掉的黑子。
“我會處理。”
白鹿看著陳辭,陳辭也看著白鹿。
涼亭裡只剩下池水輕拍岸邊的聲音,還有臨安在藤墊上打王者榮耀時偶爾傳來的遊戲音效。
兩雙眉眼之間,有太多不必說出口的事情,也有太多就算在這涼亭裡說破了也改變不了的事情。
堂姐和堂妹之間有一道越不過去的線,線的一邊是星主,另一邊是白局長。
今天白局長完成了談判,今天堂姐選擇了相信堂妹。
陽光斜斜照進涼亭,陳辭站起身,把黑子扔回棋笥裡,然後打了個哈欠,一臉倦意。
“好了好了,我要去補個回籠覺。”
白鹿看著陳辭往老宅走去的背影,吊帶裙,拖鞋,頭髮有點亂,從涼亭到門口打了七八個哈欠。
每個哈欠都打得很誇張,嘴巴張得大大的,左扭右扭,手臂伸得長長的,依舊是那副鹹魚少女的模樣。
“白局……二小姐她……”
顧薇彎下腰,嘴唇湊到白鹿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回去。”
白鹿打斷了她,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帶寒,也同樣輕得只有顧薇一個人能聽見。
“把這些內容整理成報告,今晚之前發到總局。”
她的手指從棋笥邊緣移開,沒有拿棋子,而是獨自推動輪椅離開涼亭,往後花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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