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石之間,黑色的光線相互勾連。
以數萬個時歲迷障封困的迷界為核心,以深淵侵蝕為脈絡,以六大魔神權柄為基石,相互勾連。
魔焰閃過,整個溫陵城的界域,全都被迷霧覆蓋封鎖了起來。
一個獨立於主世界的超大型迷霧大界,在除夕的清晨,轟然成型!
隔絕主世界天道,困住天地,規則扭曲,神明真身可以毫無限制的降臨戰鬥。
這一刻,溫陵城所屬範圍,化作了獨立於人間的深淵戰場。
不再有主世界天道的壓制,不再有靈氣濃度的限制,不再有“神明不能以真身降臨”的法則約束。
這裡已是深淵的規則,這裡的法則將由深淵書寫。
六大深淵主宰與數千位深淵君主,各自端坐於虛空通道處的陰影之中。
像坐在鬥獸場裡專屬的王座,看著這場即將取悅深淵的廝殺,登臺表演。
包圍,消耗,碾碎,吞噬,獵物的所有掙扎都是表演的一部分,越精彩的掙扎,越能讓深淵愉悅。
溫陵城內,陳園。
臨安被地震從睡夢中晃醒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陳辭你又特麼的又踹本宮!!”
她翻了個身想去踢回去,腳卻踢了個空。
陳辭那邊的被子是涼的,她愣了一會兒。
這臭丫頭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幾天,她一個人睡這張床總是覺得有些不自在。
倒不是怕黑。
她一個數千年的孤魂野鬼早就習慣了孤獨,這點情緒也就是總覺得身邊該有個人。
那個人的睡相極差,半夜經常把腿擱在她腰枝上,還會搶被子。
每次搶完被子第二天早上還要惡人先告狀,說“公主殿下您睡覺怎麼老是跟打仗似的”。
思緒飄散,就在這時,她察覺到了窗外的動盪。
空氣裡裹挾著一股讓她汗毛倒豎的氣息,越來越濃烈。
比妖氣更沉,比鬼氣更冷,與當年大奉王朝被滅時所遇到的,相同的“死氣”。
臨安從床上起身,赤著瑩潤的小腳走到窗邊,將窗簾掀開。
天邊那片黑壓壓的影像映進了她的眼簾,五顏六色的迷霧混雜著黑焰魔氣不停的在天際升騰繚繞。
“小辭啊小辭——!”
她默默呢喃了幾次,想著那個小丫頭走得倒是灑脫,
之前從白蛇傳裡出來,跟她拌完嘴之後明明說要去酒閣,明明走之前還嘻嘻哈哈的說“摸魚是我的基本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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