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琰略微鬆開對其咽喉的鉗制,讓他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是……是‘鬼影堂’……堂主讓我們……盯著從千機閣兌換了《斂息潛影術》和《小五行混元劍氣》的兩個少年……摸清住處和日常行蹤……回報即可……不許打草驚蛇……”漢子斷斷續續,聲音細若蚊蚋。
鬼影堂?聽起來像是黑沼區的一個幫派組織。看來是因為他們兌換的功法被盯上了?千機閣內有他們的眼線?
“鬼影堂受誰管轄?與‘陰羅上使’是什麼關係?”趙琰追問。
“陰羅上使……小人……小人只是外圍嘍囉……接觸不到……只聽堂主提過……要聽從‘黑沼盟’的調遣……陰羅上使……好像是黑沼盟的高層……”漢子所知有限。
黑沼盟?似乎是黑沼區的一個聯合勢力?
“外面那個賣符的老頭,也是你們的人?還有沒有其他同夥?”趙琰再問。
“是……他是‘眼堂’的人……負責定點監視……這片區域……就我們兩個盯梢……”
問清楚聯絡暗號和日常彙報方式後,趙琰不再猶豫,混沌靈力輕輕一吐,震斷了此人心脈,同時模擬出類似走火入魔靈力紊亂的痕跡,將其屍體偽裝成突發急症猝死的模樣,塞進破木桶深處。對於這些助紂為虐、意圖不軌的暗諜,他不會有絲毫手軟。
處理完屍體,趙琰再次施展斂息潛影,如同融入陰影的壁虎,沿著巷牆悄無聲息地回到巷口附近。那個賣符老者依舊在攤位上,但眼神中已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似乎對同伴久久未歸產生了疑慮。
趙琰沒有動他。殺一個容易,但會引起鬼影堂的警覺。既然知道了他們的目的和聯絡方式,或許可以反過來利用一下。
他如同游魚般滑入人群,繞了一圈,從另一個方向回到了平安客棧,依舊從側門溜回房間。
“師兄,怎麼樣?”趙豔華一直在等待,見趙琰安然返回,鬆了口氣。
“解決了尾巴,摸到一些情況。”趙琰將審問所得告知趙豔華,“我們被‘鬼影堂’盯上了,起因可能是兌換的功法。鬼影堂隸屬‘黑沼盟’,而‘陰羅上使’很可能是黑沼盟的高層。現在外面還有一個盯梢的眼線,我沒動他。”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換功法嗎?”趙豔華擔憂道。
“不必。功法已經兌換,修煉便是。他們既然只是監視,暫時不會有動作。這反而給了我們時間。”趙琰眼中閃著思索的光芒,“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給他們一些‘想要’的資訊。”
“師兄的意思是……故意洩露一些假訊息,迷惑他們?”
“不錯。”趙琰點頭,“比如,我們可以裝作努力修煉新功法但進展緩慢的樣子;或者,表現出對賺取靈石非常迫切,頻繁接取低風險任務;甚至,可以故意在一些‘安全’的場合,‘不小心’談論起對‘黑沼區’的好奇與畏懼,塑造兩個有些天賦、但初出茅廬、渴望資源又膽小謹慎的散修兄弟形象。這樣既能降低他們的戒心,又能將他們的注意力引向我們希望的方向。”
“我明白了!”趙豔華眼睛一亮,“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從明天開始。”趙琰道,“明天我們就去千機閣,接取一個新的、看起來比較耗時但報酬不錯的丙級任務,做出努力賺取資源的樣子。另外,我會開始‘修煉’《小五行混元劍氣》,並故意製造一些修煉不暢的動靜。而你,可以多去西區的散修集市逛逛,買些便宜的材料,和姜老者那樣的厚道人聊聊天,打聽些‘眾所周知’的關於黑沼區的恐怖傳聞。”
一個將計就計、反向迷惑對手的計劃,在趙琰腦海中逐漸成形。暗處的敵人以為自己在窺探獵物,卻不知獵物已經警覺,並開始編織一張反向的迷霧。
然而,趙琰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處理掉那個斗笠漢子的同時,黑沼區深處,某座瀰漫著腥甜霧氣與低沉哀嚎的殿堂內,一面水鏡上,代表那個斗笠漢子的生命印記,悄然熄滅。
水鏡前,一個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臉上覆蓋著慘白骨質面具的身影,發出了一聲輕咦。
“哦?‘癸七’死了?死在監視目標附近?走火入魔?”面具下的聲音聽不出男女,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兩個煉氣期的小傢伙,能讓一個煉氣五層的暗諜‘意外’走火入魔?有趣……看來,這兩隻小老鼠,比預想的還要滑溜一些。”
“上使,是否需要加派人手,或者……直接‘請’過來?”旁邊一個佝僂著腰、面目模糊的老者低聲問道。
被稱為“上使”的骨質面具人擺了擺手:“不必。冥骨大人特意傳訊,對那個年長的‘鑰匙’很感興趣,要活的,而且要‘自然成長’狀態下的。繼續監視,但提升到‘乙’級關注。記錄他們的一切行為、接觸的人、兌換的物品、執行的任務……本座倒要看看,這兩個小子,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又能在這天墉城,掀起多大的浪花。”
“是。”佝僂老者躬身退下。
骨質面具人獨自站在水鏡前,看著鏡中模糊顯示的、平安客棧的輪廓,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玩味而冰冷的弧度。
”……好才失座本讓別可。啊合組的待期人令是真,嘖嘖……’匙鑰‘把那有還……記印的魂龍……息氣的沌混“
)完 章六零百六第(
續待完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