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對學生要求很嚴。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跑步、操練、上課，一直到晚上。學生叫苦，昭雪說：“苦？你們知道北洋水師的官兵有多苦嗎？他們在海上，風裡來雨裡去，一待就是幾個月。你們這點苦，算什麼？”
學生們不敢叫苦了。
五年後，北洋水師學堂畢業了三百多名學生。他們中很多人，後來成了北洋水師的骨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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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甲午·國殤
西元1894年，秋。甲午戰爭爆發。
北洋水師與日本海軍在黃海激戰，損失慘重。致遠艦管帶鄧世昌，在彈盡糧絕之際，下令撞向敵艦，壯烈殉國。
昭雪聽到訊息，跪在地上，放聲大哭。
“世昌！世昌！”
鄧世昌是她的學生，是她最得意的學生。他聰明、勇敢、忠誠，是北洋水師最好的管帶。他死了，死在了戰場上。
西元1895年，春。北洋水師全軍覆沒。清政府與日本簽訂《馬關條約》，割讓臺灣，賠款兩億兩白銀。
昭雪站在天津的海邊，看著大海，老淚縱橫。
“二十年了。二十年了，我們建了工廠，建了鋼鐵廠，建了水師。可我們還是敗了。”
她跪在沙灘上，磕了三個頭。
“爹，女兒無能。女兒沒能守住國家。”
風吹過，海浪拍打著沙灘，像是父親在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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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北京·戊戌變法
西元1898年，春。昭雪七十五歲了。
她老了，頭髮全白了，腰背也彎了，可她的眼睛還是那麼亮。她去了北京，支援康有為、梁啟超的戊戌變法。
她在北京住了下來，每天去強學會，聽康有為、梁啟超講變法。她支援他們的主張——廢科舉、辦新學、改官制、立憲政。
“中國不變法，就沒有出路。”她對康有為說。
康有為看著她：“林先生，您七十多了，還這麼有精神？”
昭雪笑了：“康先生，我七十多，可我的心，才十七。”
變法只持續了一百天，就失敗了。慈禧太后發動政變，囚禁光緒皇帝，殺害譚嗣同等六君子。康有為、梁啟超逃往日本。
昭雪沒有逃。她已經老了，不怕死了。慈禧太后沒有殺她，只是把她趕出了北京。
她回到廣州，繼續辦工廠，繼續做生意。
“我活著一天，就要為國家做一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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