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都和赤霄是在離開源初城的第一千年抵達六安城的。
他們從源初城向西出發,穿過界首城廣袤的法則礦區,越過臨泉城湍急的法則瀑布群,再往更西方飛行了數百年,才在天際線上看到這座極古老極安靜極沉默的城池。
六安城不像界首城那樣張揚地噴吐著火焰圖騰,不像太和城那樣壯麗地懸浮在法則湖泊上空,不像沈丘城那樣樸素厚實,更不像臨泉城那樣將整座城建在萬丈瀑布之上。
它是內斂的、沉思的、像一位在黑暗中獨坐了不知多少個紀元的冥想者,將所有光芒都收斂進了靈魂最深處。
城門口沒有衛兵,沒有法則鍾,沒有任何迎送往來的人。
只有一面極薄極透極安靜的法則光幕橫在城門洞中。光幕本身幾乎不可見,但當幽都和赤霄走近時,光幕表面泛起了極細微極柔和極古老的法則漣漪——它在感應他們的靈魂。
不是感應法則波動,不是感應修為境界,是直接感應靈魂本源。片刻後,光幕極安靜極自然地從中分開,讓出了一條通往城內的路。
六安城的街道極寬極靜極空曠。路面鋪著極厚極沉極古老的暗青色石材,每一塊石材都散發著極淡極微極深沉的靈魂法則波動。
街道兩側的建築全是靈魂法則的具象化形態——有的建築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沒有任何物理支撐;有的建築由極淡極薄極透明的靈魂法則光幕構成,內部空無一物卻讓人本能地感到極深極沉極古老的靈魂力量在其中沉睡;還有的建築乾脆不是建築——是一團極巨大極安靜極沉默的靈魂法則光團,在半空中極緩慢極深沉極古老地呼吸著,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靈魂法則波動微微震顫。
城中的修行者不多,但每一位都散發著極獨特極古老極深沉的靈魂法則氣息。有人通體由半透明的魂晶構成,身軀中流動著極淡極微極古老的靈魂法則光芒;有人盤膝坐在懸浮的靈魂法則平臺上,雙眼緊閉,靈魂法則波動從體內向外輻射,覆蓋了整整半條街道。
幽都站在街心,寂滅奇點在他掌心緩緩旋轉。萬年前在界首城影殺族暗影祭壇前,他曾觸碰過終結容納迴圈與靈魂法則之間的極細微極隱蔽的共鳴,此刻整座六安城都被極濃郁極古老極純粹的極罕見靈魂法則能量籠罩著,奇點核心的終結容納迴圈以極穩定極深沉極有力的節奏自主運轉,每次運轉都將周圍的靈魂法則能量極細微極柔和地吸入奇點核心,在終結與容納的迴圈中轉化為奇點自身的養分。
他是走在寂滅之道上的行者,寂滅的盡頭是虛無——但靈魂法則讓他看到了虛無之外的東西:靈魂在寂滅之後並不會完全消失,而是會以另一種極淡極微極隱蔽的形態繼續存在。終結不是終點,容納才是。
赤霄站在他身旁,全頻白光從掌心自然輻射。她的全頻霞光能穿透一切法則屏障,在靈魂法則的籠罩下穿透了靈魂法則光幕的表層結構,在更深層處感知到極多極細微極古老極純淨的靈魂法則波動在沉睡、呼吸、等待。
這些波動極淡極微極安靜,但每一個都是活生生的——它們曾是六安城萬族修行者的靈魂本源,在肉身消逝後被靈魂法則儲存下來,繼續在這座城中存在。
她能感知到它們的安靜,它們的平和,它們對靈魂法則的深刻理解。
六安城的不爭殿位於城中心一座極巨大極古老極沉默的靈魂法則光團內部。
光團極柔極穩極安靜,散發著極深極沉極古老的靈魂法則波動。
殿內沒有座位,沒有法則光幕,沒有任何陳設——只有一片極廣闊極空曠極安靜的法則空間。
空間正中央懸浮著一團極淡極微極純粹的暗系法則光芒,光芒核心是一個正在緩緩旋轉的極古老極純粹極本源的靈魂法則印記。
印記極安靜極沉默極古老,像一道沉睡的意志,也像一扇塵封的門。
一位極蒼老極沉默極瘦削的魂族老者盤膝坐在靈魂法則印記正下方。
魂族是秘境中最古老的種族之一,族人極稀少,但每一位都是靈魂法則的大師。
老者的身軀完全由極純粹極古老極透明的靈魂法則光芒構成,皮膚、血肉、骨骼早已在極漫長的歲月中完全轉化為靈魂法則的一部分。
他睜開眼,眼眸深處是極深極暗極純粹的古老法則光芒。
“玄黃的寂滅與霞光——同時踏入靈魂法則的領域,你們是第一批。”
魂族老者的聲音極輕極緩極古老,每一個字都帶著極深極沉極穩定的靈魂法則共鳴,影殺族的情報網已將你們的到來告知於我。
幽都,你的終結容納迴圈與靈魂法則有極細微的聯絡——寂滅的盡頭不是虛無,是靈魂迴歸本源的起點。
赤霄,你的全頻霞光能穿透一切法則屏障,穿透靈魂法則光幕時你感知到的那些靈魂波動,是六安城歷代修行者的靈魂本源在法則保護下繼續存在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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