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嶼連忙伸手扶住他的後肩，穩穩地托住他。
“抱歉，抱歉——”
對方帶著歉意的聲音傳來，溫和中透著幾分熟悉。
盧瑋抬眼望去，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酒意瞬間褪去幾分，只剩下滿臉的驚訝！
是倪允昕！
當初瘋狂追求他，轉頭出國就跟別人相戀的那個學長！
倪允昕看清了盧瑋的臉後頓住了腳步，滿臉都是難以掩飾的驚喜。
他的眼底瞬間燃起光亮，全然忽略了周遭往來的人群與嘈雜的聲響。
他往前湊近半步，目光牢牢的鎖在盧瑋的臉上，聲音壓得略低，帶著剋制不住的悸動，比剛才柔和了幾分，卻足夠清晰地傳到盧瑋的耳中。
“阿瑋？”
“真的是你？”
“好久不見！”
倪允昕的眼神太過熾熱，帶著毫不掩飾的曖昧，細細地描摹著盧瑋的眉眼，不願移開分毫，周遭的熱鬧彷彿都成了兩人的背景板。
盧瑋的身體下意識地繃緊，藉著常嶼扶著他的力道往後微撤了一下，刻意拉開與倪允昕之間的距離，臉上沒有半分重逢的喜悅。
驚訝過後便歸於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他輕輕點頭，語氣平淡得沒有波瀾，音量剛好適配大廳的環境，卻透著明顯的生分：“倪總監！”
簡單的一個稱呼，客氣又疏離，徹底劃清了界限。
他的目光清澈，沒有絲毫悸動，只有禮貌的距離感。
過往的糾葛早已翻篇，他心裡裝著的只有陳品明，對倪允昕，只剩下純粹的同校情誼。
甚至連這份情誼，都淡得只剩客套。
如果還有其他，那就是工作中避免不了的接觸，畢竟倪允昕是在盧氏工作，他是盧氏唯一的繼承人，即便現在不需要有交集，以後也難以避免。
一旁的常嶼扶著盧瑋，動作穩而輕，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流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與隱晦的心疼。
他雖與倪允昕互不相識，卻從開酒吧的包打聽老同學那裡聽過他倆的情感糾葛，知曉這段過往給盧瑋帶來的傷。
剛才倪允昕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曖昧與悸動，再加上盧瑋刻意的疏離與眼底一閃而過的心傷，他瞬間篤定眼前這人就是那個狂追過盧瑋的學長。
常嶼不動聲色地收緊手臂，將盧瑋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倪允昕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盧瑋的身上，又瞥見常嶼護著盧瑋的親密姿態，那份自然的靠近在他眼中格外刺眼。
他不知道常嶼和盧瑋的關係，心底突然湧上濃烈的酸澀，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呼吸都滯澀了幾分。
他強壓下心底的失落，裝作大方的模樣，目光在盧瑋和常嶼之間轉了一圈，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隨意，卻藏不住心底的悶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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