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主意好!”陳嶼立刻接話,“我明天把拍的磨盤特寫和井臺照片洗出來,做成照片牆,跟賬本展區連在一起,這樣視覺效果更連貫。”
周凱也跟著說:“我把紀錄片裡的磨坊片段剪出來,在展位上迴圈播放,再配上張叔哼的《打靶歸來》,肯定能讓參觀者身臨其境。”
幾人越說越熱鬧,奶奶突然拍了拍手:“光顧著說工作,都忘了吃櫻桃了。剛從院裡摘的,還新鮮著呢。”她把果盤往中間推了推,“李茉也嚐嚐,甜得很。”
李茉拿起一顆櫻桃,剛放進嘴裡就眼睛一亮:“真甜!這櫻桃樹是老品種吧?味道跟外面買的不一樣。”
“可不是嘛!”奶奶笑得合不攏嘴,“這樹還是當年周老根幫我栽的,說櫻桃樹喜陽,栽在院門口正好。每年結果的時候,他都先來摘幾顆嚐嚐,說比他家的甜。”
正說著,蘇晴提著個筆記型電腦走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周凱,張叔,趙爺爺,下午錄的故事我初步剪了一下,你們聽聽效果怎麼樣。”她把電腦放在石桌上,點開音訊檔案。
張叔哼的《打靶歸來》先響了起來,調子亮堂,帶著幾分歲月的滄桑。緊接著是趙爺爺的聲音:“那年我咳嗽得厲害,周老根特意給我留了麥仁……”然後是奶奶的聲音:“他總偷偷給我添半瓢面,說我家孩子多……”
音訊放完,院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周凱眼眶微紅:“太有感覺了,明天把賬本的細節加進去,再配上磨盤轉動的聲音,效果肯定更好。”
蘇晴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對了林老師,明天我們去拍您畫賬本批註的過程吧?正好放在紀錄片的‘時光印記’部分。”
“沒問題!”林晚答應得爽快,“明天一早我就去磨坊,那裡光線好,畫起來也有感覺。”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林晚就揹著速寫本、陳嶼提著相機、周凱和蘇晴扛著裝置,一起往巷尾的磨坊走去。張叔已經提前到了,正用抹布擦著石磨上的灰塵,見他們來了,笑著招手:“快來,我剛從井裡打了水,把磨盤擦得鋥亮。”
磨坊裡的空氣還是帶著麥香和塵土的味道,陽光透過破損的瓦片,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林晚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賬本放在速寫本旁,開始畫“槐花開了,留麥仁”的批註場景。筆尖在紙上滑動,很快,周老根彎腰裝麥仁的身影就出現在畫紙上,旁邊的陶甕裡飄著淡淡的香氣,牆角還畫了串小小的槐花。
陳嶼蹲在一旁拍特寫,鏡頭跟著筆尖移動:“慢點畫,這個細節太重要了,得拍清楚。”蘇晴則在一旁錄著音,把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也收錄進去。
周凱架著攝像機拍全景,忽然看見趙爺爺提著個布包走進來:“趙爺爺,您怎麼來了?今天風大,您不在家歇著。”
趙爺爺晃了晃手裡的布包:“我把去年種的麥仁帶來了,給你們看看。”他開啟布包,裡面是個小紙包,裡面裝著黃澄澄的麥仁,“這就是用周老根當年的麥仁種出來的,顆粒還挺飽滿。”
林晚停下筆,湊過去看了看:“真不錯!趙爺爺,等播種的時候一定要叫上我,我要把播種的場景也畫下來。”
“沒問題!”趙爺爺笑得開心,“等秋天收了麥仁,咱們用它磨面做蔥油餅,讓大家嚐嚐當年的味道。”
張叔一聽,立刻接話:“那得提前把老磨盤拾掇拾掇,說不定還能轉起來。當年我爺爺說,這磨盤只要好好保養,能傳好幾代人。”
正說著,巷口傳來腳踏車鈴鐺聲,李茉騎著腳踏車過來了,車筐裡放著剛印好的文創產品。“林老師,成品出來了!”她把帆布包、書籤、明信片都拿出來擺在石磨上,“你們看看怎麼樣。”
帆布包上的全景圖色彩鮮亮,從巷口的老槐樹到巷尾的磨坊,每個場景都清晰可辨;書籤上的磨坊圖案旁邊印著磨面口訣,摸起來質感厚實;明信片上的賬本批註配著插畫,看起來格外溫馨。
“太好看了!”林晚拿起帆布包背上,正好能裝下速寫本和賬本,“這個尺寸太實用了。”
張叔拿起一張明信片,翻來覆去地看:“這字印得真清楚,跟賬本上的一模一樣。展銷會的時候,我得給每個來的人都講講這背後的故事。”
周凱拿起書籤,突然想到什麼:“對了,我們可以在展銷會上設個‘磨面體驗區’,雖然不能真用老磨盤,但可以做個迷你磨盤模型,讓大家試試推磨的感覺,再給他們發麥仁試吃。”
“這個主意好!”蘇晴立刻記在筆記本上,“我回頭聯絡廠家做模型,再把趙爺爺的麥仁分裝成小包裝,肯定很受歡迎。”
林晚看著石磨上的文創產品,又看了看畫紙上的場景,忽然覺得心裡格外踏實。她拿起畫筆,在畫紙的角落添了個小小的磨盤模型,旁邊站著個小孩正伸手去推,臉上帶著好奇的笑容。
陳嶼按下快門,把這個場景拍了下來:“這張照片就叫‘時光流轉’,老磨盤的故事,就這樣傳下去了。”
陽光漸漸升高,透過磨坊的窗戶照在賬本上,“磨盤歇了,人心不歇”八個字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巷口傳來街坊們的說話聲,夾雜著孩子們的笑聲,老磨坊裡的麥香與新文創產品的油墨香混在一起,成了老巷裡最溫暖的味道。林晚知道,這些藏在賬本里的故事,這些畫在紙上的光陰,會和老槐樹一起,在槐樹下的舊時光裡,永遠鮮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