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好兆頭!”趙爺爺高興地說,“老周當年總說,槐花是老巷的魂,現在連木料上都有槐花印,說明老巷認咱們這些人。”
陳師傅也笑了:“這木料我留著,正好做個小磨盤模型,擺在展櫃裡。”他掏出捲尺量了量,“尺寸正好,晚上我就動工。”
下午孫曉跟著張叔學編簸箕,手指被竹條劃破了好幾道口子。“沒事吧?”張叔拿出創可貼遞給她,“剛開始學都這樣,我當年學的時候,手腫得跟饅頭似的。”
孫曉貼上創可貼,笑著說:“沒事,這點傷算啥。我爺爺說,學手藝就得能吃苦,不然學不到真東西。”她拿起竹條,又開始慢慢編,“您看,這次是不是比剛才好多了?”
張叔點點頭:“有進步!編簸箕就得有耐心,跟磨面一樣,急不得。”
林晚和周慧在整理周爺爺的日記,忽然發現夾著一張老照片。照片上是年輕的周爺爺和周奶奶,站在老槐樹下,周奶奶手裡拿著個槐花籃子,笑得特別甜。
“這照片我還是第一次見!”周慧眼圈紅了,“我爸媽都沒跟我說過有這張照片。”
林晚輕輕撫摸著照片:“這照片得好好裝裱起來,放在日記旁邊。這樣大家就能看見周爺爺和周奶奶年輕時的樣子了。”
蘇晴拿著相機過來,小心翼翼地拍下照片:“我得把這張照片加到影片裡,肯定能打動很多人。”
傍晚的時候,老教授拄著柺杖來了,身後跟著個年輕人,手裡拎著個工具箱。“趙師傅,陳師傅,我來看看你們的手藝!”老教授聲音洪亮,看見磨盤就走不動道了,“這磨盤跟我當年見的一模一樣,你們保養得真好。”
陳師傅趕緊迎上去:“孫教授,您快坐!我正想請教您,這磨盤的紋路有啥講究。”
老教授蹲下來,手指順著磨盤的紋路摸:“這叫‘螺旋紋’,當年都是手工鑿的,每道紋路的深淺都有說法,這樣磨出來的面才細膩。”他指著磨盤中心,“你看這兒,還有個小凹槽,是當年裝磨芯的地方,現在很少有人知道了。”
趙爺爺端來杯槐花茶:“孫教授,您嚐嚐這茶,用今年的新槐花泡的。當年老周總說,您最愛喝槐花茶。”
老教授喝了一口,點點頭:“還是當年的味道!老巷的槐花就是香,別處的都比不上。”他放下茶杯,從工具箱裡拿出個小鑿子,“這是我當年學木工用的鑿子,送給陳師傅吧,也算物盡其用。”
陳師傅接過鑿子,激動得說不出話:“謝謝您,孫教授!我一定好好用這把鑿子,把老手藝傳下去。”
晚飯是餃子,奶奶特意包了槐花餡的,大家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老教授看著大家,笑著說:“我打算下週開個老手藝講座,就講磨面和編簸箕的歷史,你們都來給我捧場啊!”
“肯定去!”趙爺爺舉起茶杯,“我還得讓施工隊的人也去聽聽,讓他們知道這些老物件的來歷。”
孫曉點點頭:“我來幫您準備資料,把您的筆記整理成PPT,這樣大家看得更清楚。”
老教授笑著說:“好!咱們一起努力,讓更多人知道老手藝的魅力。”
飯後,陳師傅又開始鑿棗木軸,鑿子聲“篤篤”的,在夜色裡格外清晰。老教授站在旁邊看,時不時點點頭:“這手藝沒失傳,太好了!當年我總擔心這些老手藝沒人傳,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陳師傅停下來,擦了擦汗:“孫教授,您放心,我們肯定能把老手藝傳下去。周凱已經跟著我學鑿榫卯了,孫曉也跟著張叔學編簸箕,以後還會有更多人來學的。”
周凱趕緊說:“我一定好好學,以後也能像陳師傅一樣,修老物件!”
林晚和蘇晴在整理今天的資料,蘇晴忽然說:“林老師,你看咱們今天收了這麼多寶貝,有圖紙、有照片、還有老工具,咱們的展覽肯定能辦得特別成功。”
林晚點點頭:“是啊,這些都是老巷的記憶,每一件都藏著故事。等修繕好了,咱們就辦個‘老巷匠藝展’,讓更多人來看看這些寶貝。”
周慧走過來,手裡拿著個繡花繃子:“我已經開始教幾個孩子繡槐花了,他們學得可認真了。等他們繡好了,也能放在展覽上。”
夜深了,老巷裡漸漸安靜下來,只有陳師傅的鑿子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展櫃裡的日記、照片、銀勺子在燈光下泛著溫柔的光,像是在訴說著老巷的故事。趙爺爺坐在磨盤旁,輕輕撫摸著新換的棗木軸,嘴裡唸叨著:“老周,你看,老巷要變新了,老手藝也有人傳了,你該放心了。”
月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灑在青石板路上,留下斑駁的影子。林晚站在巷口,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暖暖的。她知道,老巷的故事還在繼續,匠人的聲音也會越來越響,那些藏在舊物裡的情誼,會像槐花的香氣一樣,永遠縈繞在老巷的時光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