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把老巷的青石板染成淺金色時,林晚已經抱著一摞玉米貼畫站在體驗館門口了。陳嶼推著小推車跟在後面,車上堆著疊得整整齊齊的玉米皮小筐,最上面還放著孫曉提前洗好的豐收節照片。
“昨天跟王爺爺核對的時候,沒落下什麼吧?”林晚彎腰把貼畫往車斗裡放,指尖蹭到一張印著老巷門樓的貼畫——那是王爺爺帶著蘇曉宇一起做的,玉米粒拼的瓦片紋路格外細緻。
陳嶼伸手幫她扶了扶貼畫,笑著說:“放心吧,王爺爺昨晚特意把所有貼畫都數了三遍,連蘇曉雅編的那個歪筐都沒落下。對了,張叔說他今早去買麻繩了,想給展示架纏一圈,看著更有老巷的味兒。”
兩人正說著,就看見孫曉揹著帆布包跑過來,包裡露出幾支彩色馬克筆。“晚晚姐!陳嶼哥!我把留言本帶來了,還畫了幾個小玉米貼在封面上!”她把本子舉起來,封面上歪歪扭扭的玉米旁邊,還寫著“老巷手藝小天地”幾個字,“我媽說字寫得不好看,讓我再描一遍,你們看行嗎?”
林晚接過本子翻了翻,裡面還夾著幾張空白小卡片:“特別好!比我寫的好看多了。等會兒咱們把卡片放在展示架旁邊,誰想寫點什麼都方便。”
說話間,張叔扛著一卷粗麻繩走過來,王爺爺則拎著個竹籃跟在後面,籃子裡裝著幾個用玉米皮編的小螞蚱。“晚丫頭,曉丫頭,你們來得挺早啊!”張叔把麻繩放在車上,“我這麻繩是從鄉下集市買的,純天然的麻,聞著還有點麥香味,纏在架子上肯定好看。”
王爺爺從籃子裡拿出一個小螞蚱,遞到孫曉手裡:“曉丫頭,這個給你玩。昨天編筐剩下點玉米皮,我就編了幾個小玩意兒,等會兒放在展示區旁邊,看著更熱鬧。”
孫曉捏著小螞蚱的腿,眼睛亮晶晶的:“謝謝王爺爺!這個螞蚱太可愛了,我等會兒要把它放在照片旁邊。”
一行人推著小推車往木雕鋪走,剛到巷口,就看見老周站在鋪門口張望,手裡還拿著個木雕的小槐樹。“你們可算來了!我早上把展示架擦了三遍,還雕了個小槐樹,等會兒放在最上面。”老周把小槐樹遞給陳嶼,“你看這個樹幹的紋路,我特意仿著巷口那棵老槐樹雕的,連樹疤都一樣。”
陳嶼接過小槐樹,仔細看了看,忍不住感嘆:“老周叔,您這手藝也太絕了!要是不說,我還以為是從老槐樹上砍下來的呢。”
大家走進木雕鋪,鋪子裡已經擺好了一個原木色的展示架,架子上還鋪著一塊深藍色的粗布。“我昨天找了塊老粗布,鋪在架子上,既能保護你們的貼畫,看著也雅緻。”老周指著架子說,“最上面一層放木雕小槐樹,中間兩層放玉米貼畫,最下面一層放玉米皮小筐,旁邊再擺上留言本,你們看行嗎?”
“太行了!”張叔放下麻繩,就開始往架子上纏,“我先把麻繩纏上,你們先把貼畫和筐子分分類,等會兒好擺。”
林晚和孫曉把玉米貼畫攤在櫃檯上,按大小分好類。孫曉拿起一張畫著煮玉米灶臺的貼畫,笑著說:“晚晚姐,你看這個貼畫,還是胖男孩和他爸爸一起做的呢,當時胖男孩把玉米粒貼到灶臺上,還說要給奧特曼煮玉米吃。”
林晚想起當時的場景,忍不住笑了:“可不是嘛,當時胖男孩還跟王爺爺說,下次要貼個奧特曼煮玉米的畫。對了,咱們把孩子們做的貼畫放在中間一層,讓來的人一眼就能看見。”
陳嶼則和王爺爺一起整理玉米皮小筐,王爺爺拿起蘇曉雅編的那個歪筐,笑著說:“這個筐雖然歪了點,但編得特別認真,曉雅當時編到半夜,說一定要編個最好看的送給晚丫頭,結果第二天早上發現編歪了,還哭了一場呢。”
陳嶼把筐子放在手裡掂了掂:“我覺得歪點才好看,有孩子的靈氣。等會兒咱們把這個筐放在最前面,讓大家都看看曉雅的心意。”
大家正忙著,突然聽見門口傳來“咚咚”的腳步聲,蘇曉雅拉著蘇曉宇跑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個紙袋子。“晚晚姐!王爺爺!張爺爺!我媽讓我給你們送豆漿和油條,說你們佈置展示區肯定餓了!”蘇曉雅把袋子遞過來,“還有這個,是我昨天畫的老巷,等會兒能不能貼在展示區旁邊?”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畫,上面畫著青石板路、老槐樹,還有掛著玉米串的體驗館,雖然線條歪歪扭扭,但顏色塗得格外鮮豔。林晚接過畫,笑著說:“當然能!咱們把它貼在留言本旁邊,讓大家看看曉雅眼裡的老巷。”
蘇曉宇跑到展示架旁邊,踮著腳想摸上面的木雕小槐樹,卻被王爺爺一把拉住:“曉宇,小心點,別把架子碰倒了。等會兒佈置好了,爺爺再讓你好好看。”
蘇曉宇點點頭,眼睛卻盯著架子上的玉米貼畫:“王爺爺,那個畫著小兔子的貼畫,是不是我上次跟你一起做的?我當時把耳朵貼歪了,你還幫我改了改。”
王爺爺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是啊,就是那個。等會兒咱們把它放在最顯眼的地方,讓大家都看看曉宇的手藝。”
大家拿著豆漿油條,邊吃邊佈置。張叔已經把麻繩纏好了,展示架上纏著一圈圈粗麻繩,中間還留了幾個小空隙,正好能把孫曉的小卡片插進去。“你們看,這樣是不是好看多了?”張叔拍了拍架子,“這麻繩纏得鬆緊正好,既不會掉,也不會把架子勒壞。”
林晚把玉米貼畫一張張擺在架子上,陳嶼則在旁邊幫忙遞膠帶。“這個貼畫要稍微往左一點,跟旁邊的對齊。”林晚指著一張畫著玉米堆的貼畫說,“這個是王爺爺做的,玉米粒擺得特別整齊,要放在中間。”
孫曉則在旁邊貼照片,她把豐收節時拍的照片一張張貼在展示架旁邊的牆上,有大家編筐的場景,有煮玉米的灶臺,還有蘇曉宇吃得滿臉汁水的樣子。“晚晚姐,你看這張照片,陳嶼哥當時正在給張爺爺拍照,張爺爺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孫曉指著一張照片說,“我等會兒要在旁邊寫個小卡片,說明這是咱們補石板那天拍的。”
王爺爺和老周則在整理玉米皮小筐,老周把自己雕的木雕小筐放在玉米皮小筐旁邊,笑著說:“你看,這樣一配,是不是像一家人?一個軟乎乎的,一個硬邦邦的,各有各的味兒。”
王爺爺拿起一個木雕小筐,摸了摸邊緣:“可不是嘛!咱們老巷的手藝,本來就該這樣互相搭配,才能顯出特色。對了,老周,你這木雕小筐賣不賣?要是有人喜歡,能不能也賣幾個?”
老周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賣!怎麼不賣?要是有人喜歡,咱們就按成本價賣,賺的錢咱們一起存起來,下次辦活動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