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再也按捺不住,一聲暴喝,手中長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劍芒,以雷霆萬鈞之勢,向前一劈。
那塊臨時封堵破洞的合金板,如同紙糊般,被瞬間斬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缺口洞開的瞬間,周陽和向安的身影,如同兩道出膛的炮彈,從破洞中暴射而出,直撲向距離洞口不過二十餘米的何光遠。
“什麼人?!”
何光遠一個激靈,駭然轉頭,映入眼簾的,是兩道讓他恨之入骨的面孔——周陽!向安!
“是你們?!!”何光遠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臉上的疲憊瞬間被無邊的驚駭,以及一種荒謬到極致的憤怒所取代。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他們怎麼敢回來?!他們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出現?!
“四方煞神!護……”幾乎是本能地,何光遠想要命令身邊那四個他賴以生存的王牌護衛。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四方煞神,看到那四張佈滿屍斑,青黑僵硬的臉,命令不由卡在了喉嚨裡。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他最後的依仗,此刻非但不能保護他,反而成了他身邊嘲諷他無能的證據。
逃!必須立刻逃!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所有的仇恨和憤怒。
何光遠用盡全身力氣,想要向一旁閃避,哪怕只是躲開那最致命的一擊,爭取一絲喘息的機會,他相信以自己地階中期的修為,只要拉開一點距離,未必沒有周旋的希望。
然而,他太高估了自己此刻的狀態。
連日來水米未進,心神損耗,早已將他這副身體掏空,油盡燈枯。
他強行催動真氣,想要施展身法,卻只感覺經脈滯澀,眼前陣陣發黑,那平日裡輕盈如燕的身法,此刻竟沉重得如同灌了鉛。
“呃……!”何光遠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只做出近乎可笑的側身動作。
刀光,一閃而逝。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
何光遠臉上的驚駭、憤怒、不甘,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徹底凝固。
他甚至沒能說出一句像樣的遺言,沒能做出一次像樣的抵抗,就死在了向安刀下。
現實,往往比小說更殘酷。
沒有臨終懺悔,沒有驚天反轉,沒有同歸於盡。
只有抓住時機的致命一擊,和虛弱敵人的瞬間殞命。
藥園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鍋還在“咕嘟”冒泡的劣質藥糊,散發著怪異的氣味。
以及,那四個如同雕像般站立,對主人的死亡毫無反應的“四方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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