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嚴小檸激動地想要上前，卻被嚴鋒一把拉住。
“別急。”嚴鋒低聲勸阻妹妹，目光卻緊緊盯著父親的反應。
周陽從容地收起銀針，輕聲道：“令尊的身體已經初步恢復，但還需要靜養。”
嚴小檸咬著嘴唇，眼中淚光閃爍。她躊躇片刻，突然對著周陽深深鞠躬：“周先生，我……我能幫上什麼忙嗎？”少女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幾分懇切。
周陽略一沉吟：“你若真想幫忙，可以去熬一劑安神茶。”他看向嚴鋒，“方子很簡單：茯苓三錢，酸棗仁二錢，夜交藤一錢半。”
嚴小檸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如搗蒜：“我這就去！”她轉身就要往外跑，又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確認道：“是…是用文火慢煎對嗎？”
周陽微微頷首：“三碗水煎成一碗，注意火候。”
少女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記下配方，這才快步離開病房。她輕快的腳步聲在走廊上漸行漸遠，與先前的沉重氛圍形成鮮明對比。
隨著夕陽西沉，病房內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嚴鋒看了看手錶，輕聲對母親說道：“媽，您也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和周先生照看。”
張佩芝雖然不捨，但畢竟年事已高，經過這一整天的情緒波動，確實已經疲憊不堪。她最後看了眼病床上的丈夫，在管家的攙扶下離開了病房。
時鐘指向晚上七點，病房裡只剩下周陽、嚴鋒和昏睡中的嚴景明。監護儀的滴答聲在靜謐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突然，病床上的嚴景明手指微微顫動。周陽立即起身，俯身檢視老人的狀況。
“嚴老？”他輕聲喚道。
嚴景明的眼皮輕輕抖動，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渾濁的眸子先是茫然地環視四周，最後聚焦在周陽臉上。
“爸！”嚴鋒一個箭步衝到床前，聲音哽咽，“您終於醒了！”
嚴景明的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微弱的氣音。
“別急說話，”周陽輕聲道，“您剛醒，需要緩一緩。”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嚴小檸端著一個精緻的茶盞，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看到父親睜開的雙眼，她手中的茶盞差點跌落。
“爸...爸醒了？”少女的聲音顫抖著，眼中瞬間盈滿淚水。她快步上前，卻又怕驚擾到父親，硬生生在床前剎住腳步。
嚴景明看到女兒，眼中閃過一絲慈愛的光芒。
他艱難地抬起手，輕輕碰了碰女兒的手背。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嚴小檸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過了約莫一刻鐘，嚴景明的氣息終於平穩了些。他艱難地動了動嘴唇，聲音嘶啞地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嚴鋒連忙俯身，輕聲解釋：“爸，您經脈淤堵已久，這次多虧周先生出手相救。”
嚴景明的目光緩緩移向站在床尾的周陽。老人雖然虛弱，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他仔細打量著這個年輕人，似乎要看透什麼。
聽完兒子的講述，嚴景明沉默片刻，突然掙扎著要起身。嚴鋒連忙扶住父親：“爸，您別動……”
老人卻固執地擺了擺手，示意兒子扶他坐起來。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對周陽說道：“周…周先生，救命之恩，嚴某…沒齒難忘……”
說著，他竟要強撐著下床行禮。周陽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按住老人的肩膀：“嚴老不必如此。醫者本分，當不起這般大禮。”
嚴景明被周陽按住肩膀，卻仍固執地搖了搖頭。老人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軍人特有的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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