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觀眾席上，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你看那個穿紅衣服的選手，還在那認真算牌呢……”
“誰還關心他們啊，我現在就想知道那個東方小哥的來歷。”
“傑克遜今天算是遇到對手了。”
大約三個小時後，第一輪比賽正式結束。大螢幕上的最終排名讓全場譁然——傑克遜以一千二百萬的籌碼量穩居第二，這個成績放在往屆比賽中絕對能輕鬆拿下榜首。
但今天，他的籌碼量卻連周陽四千零九十六萬的一半都不到。
“這簡直難以置信……”一位資深賭場評論員摘下眼鏡，反覆擦拭著鏡片，“傑克遜的表現已經堪稱完美，卻還是被甩開這麼遠。”
傑克遜本人倒是保持著職業選手的風度。他優雅地整理著西裝袖口，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休息區的周陽。
“各位觀眾，”主持人走上臺，聲音略顯乾澀，“讓我們恭喜周陽選手以四千零九十六萬的驚人成績晉級下一輪。”
現場的掌聲起初有些遲疑，隨後才漸漸熱烈起來。攝影師們的長槍短炮齊刷刷對準了周陽，卻只拍到他平靜地站起身，彷彿剛才創造歷史的表現不值一提。
ESPN的解說員對著鏡頭搖頭：“各位，我們剛剛見證了WPO歷史上最具統治力的表現。衛冕冠軍傑克遜打出了職業生涯最佳開局，卻依然被拉開如此懸殊的差距。”
社交媒體上，#四千萬先生#的話題瞬間引爆網路：
“這差距太誇張了。”
“職業選手和開掛玩家的區別。”
“建議直接頒獎。”
WPO的賽程安排向來人性化，考慮到選手們的狀態調整，第一輪和第二輪比賽之間特意留出了一整天的休息時間。
畢竟除了周陽這樣僅用十五分鐘就鎖定勝局的“異類”，其他選手都在賭桌前鏖戰了整整三個小時。
就在周陽準備低調離場時，一個身影擋在了他面前。傑克遜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出口處，正倚在門邊，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微笑。
“周先生，”傑克遜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介意聊兩句嗎？”
周陽停下腳步，微微點頭。兩位頂尖選手就這樣站在喧囂的賽場邊緣，形成一道奇特的風景線。
“我必須承認，”傑克遜的藍眼睛直視著周陽，“你今天的表現…令人印象深刻。”他的措辭很謹慎，但眼神中的探究意味卻很明顯。
周陽淡然一笑：“運氣好而已。”
傑克遜聞言輕笑出聲，修長的手指理了理西裝領口：“在賭場混了二十年，我早就不相信運氣這回事了。”他頓了頓，“明天的比賽，我很期待。”
說完，這位“美國賭王”優雅地轉身離去。
周陽注視著傑克遜離去的背影，眉頭不自覺地微微皺起。
這位“美國賭王”看似平常的道別，卻讓他心底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就像被什麼東西暗中窺視著，卻又說不清道不明。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賭場的燈光依舊璀璨，觀眾們還在熱烈討論著比賽結果，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但那種若有若無的被窺探的感覺，卻始終揮之不去。
“奇怪……”周陽低聲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