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早已在院中等候，正揹著手站在那棵老槐樹下，月光灑在他銀白的髮絲上，泛著淡淡的光暈。
“來了？”老人頭也不回地問道。
周陽恭敬行禮：“弟子來遲了。”
霍老轉過身，臉上帶著少見的嚴肅：“不遲，正好。”他指了指石桌上的茶壺，“先喝杯茶定定神。”
周陽依言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茶水溫熱適中，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顯然是特意準備的。
“這套拳法，名為‘八極震天’。”霍老開門見山，“是我霍氏八極拳的鎮派之寶，唯有達到玄階，體內真氣足夠凝練者方可修習。”
老人站起身，來到院中央：“看好了。”
周陽凝神靜氣，雙眼微眯。在特殊視野中，他能清晰看到霍老體內真氣的執行軌跡——青色的內氣沿著特定經脈流轉，在幾個關鍵穴位形成旋渦，最後匯聚於拳掌之間。
“第一式，震山嶽！”
霍老右拳緩緩推出，動作看似緩慢，實則蘊含萬鈞之力。周陽看到老人體內的真氣在出拳瞬間驟然加速，如江河奔湧般衝向拳鋒。
“第二式，裂蒼穹！”
左掌如刀劈出，真氣在掌緣凝成一線，鋒利如刃。周陽全神貫注，將每一處真氣執行的關鍵節點牢牢記下。
八式演示完畢，霍老收勢而立，額頭已見細汗：“如何？”
周陽沉思片刻，起身來到院中央，他閉上眼，回憶著剛才看到的真氣執行路線，體內的真氣開始沿著相同路徑流轉。
“震山嶽！”
周陽一聲低喝，右拳推出，真氣執行軌跡與霍老演示的分毫不差，拳鋒處青光隱現，院中無風自動，槐樹葉沙沙作響。
霍老瞳孔微縮，臉上閃過一絲訝異。
“裂蒼穹！”
左掌劈出，空氣中傳來細微的撕裂聲。周陽一氣呵成，將八式全部演練一遍，雖然威力不及霍老，但招式精髓已得七八分。
周陽卻皺起眉頭：“但感覺還是差了些火候。”
“急什麼？”霍老笑罵，“這套拳法你大師兄學了半年才入門。今晚你能摸到門檻，已經是奇蹟了。”
一個小時後，在霍老的指點下，周陽對這套拳法掌握的越發純熟，他收勢而立，只覺體內真氣流轉更加圓融。
霍老沉默良久，突然搖頭苦笑：“老了……真是老了。”他擺擺手，“回去吧，有不懂的再來問我。”
周陽欲言又止，最終恭敬行禮：“弟子告退。”
走出院門時，他聽到身後傳來霍老的自語聲：“當年我學這套拳法用了三個月……這小子只看幾遍就……”
夜風拂面，周陽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卻並不平靜，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學得這麼快，全賴那特殊的透視能力。
這種能直接看到真氣執行路線的能力，恐怕連霍老也難以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