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前輩傳功之恩。”周陽鄭重抱拳，聲音雖因乾渴而嘶啞，卻透著由衷的感激。
張老道擺擺手：“少來這套虛禮。”他眯起眼睛打量著周陽，“倒是你這小子的悟性，比老夫預想的還要好上三分。”
周陽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神色一變，急忙在身上摸索起來：“糟了！前輩，您身上可有能聯絡外界的工具？我墜崖時手機怕是已經丟了，不知已經過去多久，林玥他們一定急瘋了！”
張老道捋了捋長鬚，一臉困惑：“手…機？”他思索片刻，不知從哪掏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子，“可是此物？老夫當年在戰場上見過，似乎能傳音……”
周陽看著那個老式軍用步話機，哭笑不得：“不是這個…罷了，前輩可知這附近哪裡有村鎮？我得儘快趕回去報個平安。”
“從此處往東兩百里就有個小鎮，以你現在的腳程，用不了多久便能趕到。”
張老道將那個老式步話機收起，站起身來道：“老夫陪你走一遭。”
張老道當先邁步而出，周陽緊隨其後。
只見張老道雖然看似閒庭信步，但每一步邁出，身形便已在數丈開外。
周陽連忙運起輕功跟上，驚訝地發現自己如今的速度竟比從前快了數倍不止。
“前輩，您慢些…”周陽一邊全力追趕，一邊喊道。
張老道頭也不回，聲音卻清晰地傳來：“你才晉升地階不久，正該多活動活動筋骨。”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來到山腳下。
暮色四合，山風漸起。
張老道站在一處突出的山岩上，灰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指著遠處燈火闌珊的小鎮：“前面就是你要去的地方了。”
周陽順著望去，只見山腳下的小鎮在夜色中閃爍著星星點點的燈光，宛如散落的星辰。
“老夫就不送你過去了。”老道捋了捋長鬚，“咱們就此別過。”
周陽喉頭微動，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張老道抬手製止：“緣聚緣散，本是常理。去吧…”
周陽望著遠處小鎮的燈火，開口問道：“前輩，日後我該如何尋您？”
“老夫平日就在那處山洞清修。”他頓了頓，“若是不在，那定是出去雲遊了。”
“那…”周陽還想追問。
“有緣自會再見。”老道擺擺手，灰袍在月光下泛著淡淡銀輝，“若是無緣，強求也是徒勞。”
夜風捲起幾片落葉，在山間盤旋，老道的身影漸漸隱入黑暗。
“前輩大恩，周陽沒齒難忘。”周陽深深一揖，轉身向小鎮走去。
身後傳來老道飄渺的聲音：“少來這套……”
夜色籠罩下的小鎮燈火通明，街道上行人如織。
周陽走在青石板路上，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吆喝聲和遊客的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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