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打著飽嗝，毫無防備地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嘴裡還嘟囔著：“這什麼82年的拉菲真t喝，放了這麼久，總感覺有股子酸味兒……”
周陽正要跟著上車，突然腳步一頓。
他的目光在司機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這不是早上接送他們的那個司機，雖然同樣穿著永利的制服，但眼前這個司機身形明顯更加魁梧。
“怎麼了阿陽？”向安見周陽站在車門外不動，疑惑地問道。
周陽神色如常地坐進車內：“沒什麼。”他關上車門，狀似隨意地問道，“師傅，今天怎麼換人了？”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聲音有些僵硬：“哦，老王家裡有事，我替他頂班。”
周陽點點頭不再多問，他透過後視鏡觀察著司機的表情，發現對方雖然刻意保持著平靜，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卻時不時地收緊又鬆開。
車子拐進一條僻靜的小路後，向安也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哎？這不是回酒店的路啊？”
司機乾笑兩聲：“前面主路在施工，我們繞一下。”
周陽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以他地階的修為，就算對方真調來一支全副武裝的軍隊，在城區這種無法動用重火力的環境下，也休想傷到他分毫。
除非是在荒野地帶動用導彈、坦克這類重型武器，否則根本破不開他的三尺罡氣。
車子漸漸駛入偏僻的郊區道路，路燈變得稀疏起來。
向安起初有些緊張地繃直了身子，但轉頭看到周陽依舊氣定神閒地靠在座椅上，頓時也放鬆了下來。
“阿陽，你說這司機……”向安壓低聲音問道。
“沒事。”周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靜，“就當是夜遊澳門了。”
向安聞言，原本有緊繃的肩膀也鬆弛下來。
他想起周陽的非人的身手，突然覺得自己的擔心實在多餘。
於是他也學著周陽的樣子，悠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甚至開始欣賞起窗外掠過的樹影和遠處若隱若現的海岸線。
“說起來，”向安突然笑道，“這夜景還挺不錯的，平時在市區還真看不到。”
周陽嘴角微揚：“是啊，託這位司機的福。”
前排的司機聽到這番對話，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他透過後視鏡偷瞄著後排的兩人，一個悠閒地欣賞夜景，一個甚至哼起了小調，這完全不是他預想中獵物該有的反應。
“難道他們真的是心大，什麼都不知道？”司機在心裡嘀咕，“還是說…他們根本就不在乎？”
這個念頭讓他後背一陣發涼。
按理說，正常人發現路線不對早就該驚慌失措了，可這兩個人卻像是在觀光旅遊一樣自在。
特別是那個叫周陽的年輕人，從上車到現在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這種反常的鎮定反而讓他心裡沒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