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見阿彪死撐著不開口,也不在意,目光轉向旁邊一個捂著肚子哀嚎的小弟。
那小弟對上他的眼神,頓時渾身一顫,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壓力籠罩,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你呢?誰讓你們來的?”周陽語氣平淡,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卻讓小弟冷汗直冒。
“是…是劉家!”小弟結結巴巴地開口,“我們都是劉家養的打手,劉源少爺讓我們來教訓您……”
阿彪一聽,氣得直咬牙:“媽的,慫貨!”
周陽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道:“這就奇怪了,我來澳門才幾天,除了參加賭王大賽,也沒招惹過誰啊……”
難道是向安在什麼時候招惹的?
他轉頭看向向安:“那什麼劉家的劉源,你認識嗎?”
向安也是一臉茫然,連忙搖頭:“完全不認識啊。”
周陽皺眉思索著,自己來澳門這幾天,除了參加賭王大賽,幾乎沒跟外人打過交道。
要說結仇,難道是賭桌上贏過的某個選手?
“劉源…”他低聲唸叨著這個名字,“難道是賭桌上輸給我的某個選手?氣不過才來找麻煩?”
向安撓了撓頭:“不應該啊,賭王大賽的選手名單我都看過,和你同桌的人沒有叫劉源的……”
難道是這人在騙他們嗎?兩人都轉頭看向那個還躺在地上捂著肚子的小弟。
那小弟見兩人懷疑的目光掃過來,頓時慌了神,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往下掉。
“兩、兩位大哥,我真沒撒謊啊!”他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我就是個跑腿的小嘍囉,彪哥讓我們來我們就來了……”
說著說著,他眼眶都紅了,聲音裡帶著哭腔:“上頭讓我們幹啥我們就幹啥,哪敢問為什麼啊……”
阿彪看著小弟這副慫樣,氣得直翻白眼,但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實話。
這些底層的小弟確實什麼內情都不知道,純粹就是聽命行事。
小弟見兩人還不信,急的都快哭了:“我要是知道為啥來找您麻煩,我、我天打雷劈!”
他手足無措地比劃著,“我就是聽說上面的劉公子讓彪哥教訓個人,連您長啥樣都是路上才給我們看的照片……”
說到最後,他整個人都快縮成一團了,那副又慫又委屈的樣子,活像個被老師冤枉的小學生。
阿彪看著小弟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被小弟哀求的目光盯著,他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咳……是這麼回事。”阿彪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今天下午,林嘉怡小姐在賭場邀請您共進晚餐,被您拒絕了……”
說到這裡,阿彪自己都覺得這理由荒唐得可笑,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劉源少爺…呃…對林小姐有點意思。他覺得您讓林小姐難堪了,所以讓我們來…那個…給您點教訓……”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阿彪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他堂堂一個道上混了十幾年的老江湖,現在居然因為這種狗屁倒灶的爭風吃醋來堵人,傳出去簡直要被人笑掉大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