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電視裡傳來荷官清晰的聲音：“最後一局，請兩位亮牌。”
陳經理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軟下來。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被大老闆沉入濠江餵魚的悲慘下場……
電視螢幕裡，張天佑緩緩翻開底牌——一對K。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驚呼，這已經是相當強勢的牌面。
但周陽只是微微一笑，指尖輕彈，將自己的底牌亮出：四條A。
全場瞬間寂靜，隨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解說員激動得破音：“難以置信！本屆賭王大賽冠軍誕生了！”
電視螢幕前，整個澳門的地下賭圈瞬間亂成一鍋粥。
幾家小賭場的老闆已經帶著現金衝向碼頭，邊跑邊打電話訂飛往東南亞的機票。
其中一位光頭老闆慌亂中撞翻了關二爺神像，也顧不上扶起，嘴裡唸叨著：“關二爺恕罪，改日再給您老人家上香！”
金沙這種級別的場子，自然不會幹出跑路這種掉價的事，畢竟這單生意還是何曼婷介紹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當然給歸給，這麼多錢沒了，肯定要有一個人來背鍋。
金沙貴賓廳裡，陳經理直接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過去。
助手們手忙腳亂地掐人中、潑冷水，卻怎麼也弄不醒他——這哪是真昏，分明是不敢面對現實。
“完了完了……”一個小弟哭喪著臉，“陳總這次怕是真的要被大老闆沉濠江了……”
在地上躺了一會兒，陳經理可能是也覺得這樣直接裝昏也無濟於事，於是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硬著頭皮撥通了老闆的電話：“老、老闆…那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隨後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老陳啊，今晚來我遊艇上喝喝茶。”
就這一句話，讓陳經理直接癱軟在地。
在澳門混了這麼多年，他太清楚“喝茶”是什麼意思了，濠江底下不知道沉著多少喝過這種茶的倒黴蛋。
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毯上。
他癱坐在地上，腦海中已經浮現出自己被捆成粽子沉入濠江的畫面，冰冷的海水灌入鼻腔，魚群啃食著他的手指……
“陳總？陳總！”助理驚慌失措地拍打著他的臉，卻發現陳經理已經兩眼翻白，這次是真的徹底昏死過去了。
助理擦了擦額頭的汗，抬頭看了眼電視，螢幕裡的周陽正接過沉甸甸的冠軍獎盃，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
再低頭看看地上不省人事的陳經理，助理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哪是什麼龍國賭王啊……”他小聲嘀咕著，“分明就是個催命閻王！”
助理嚥了口唾沫，躡手躡腳地繞過昏迷不醒的陳經理，直奔辦公室的保險櫃。
他熟練地輸入密碼——平時幫陳經理辦事，這些機密他早就記在心裡了。
“對不住了陳總，”他一邊往公文包裡塞現金和賬本，一邊小聲嘀咕，“您自個兒保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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