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和向安此刻還在討論新聞裡何曼婷的英勇表現,全然不知這場風波竟源於他的一次拒絕一次。
他們更不會想到,那個肇事的瘋子此刻已經潛入永利皇宮,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正不斷跳動,距離他們的樓層越來越近。
生活就是這樣毫無道理可言,一個舔狗的嫉妒,一個瘋子的偏執,再加上一連串陰差陽錯的巧合,最終演變成了這場鬧劇。
而現在,這場鬧劇即將迎來不可預知的結局。
正在熱烈討論的周陽突然頓住,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隱約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
沒錯,就是殺意——雖然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確實存在。
他想起以前看武俠小說時,看到什麼“高手能感知殺氣”的情節,總覺得是作者胡編亂造。
可自從晉升地階後,他確實開始有這種玄之又玄的感應。
周陽思緒飄回與張老道的那次閒聊。記得當時張老道眯著眼睛,用枯瘦的手指蘸著酒水在石桌上畫了個圓:
“秋風未動蟬先覺——這是天階高手才有的能耐。”
酒水在石桌上暈開,老人家的聲音帶著幾分玄妙,“你現在能感知殺意,不過是摸到了門檻罷了。”
張老道當時意味深長地說,真正的“蟬先覺”遠不止於此。
有些強者能在危機發生前數日就心生警兆,就像秋蟬在寒風未至時便已知季節更替,更有甚者,能精準預知危險的方向、性質,甚至提前避開命中的死劫。
“記得當年,我曾遇到有個劍客,”張老道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能在對手拔劍前三日就夢到決鬥場景,這才是真正的‘未卜先知’。”
周陽收回思緒,感受著此刻那縷微弱的殺意。
與張老道描述的那種通天徹地的感知相比,他現在這點能力,簡直就像螢火之於皓月。
想到這裡,周陽不由得搖頭輕笑,現在的他,就像個剛學會感知溫度的嬰兒,只能模模糊糊地察覺到一絲異樣。
“阿陽?”向安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周陽擺擺手:“沒事,就是...”他頓了頓,覺得有些好笑,“好像有隻小老鼠在打我們的主意。”
周陽說著,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房門。那股殺意雖然微弱,卻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般清晰可辨。
“要不要...”向安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周陽輕笑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急。”他的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看看這隻小老鼠想玩什麼把戲。”
就在此時,走廊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像是刻意放慢的貓步,周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股殺意實在太弱了,弱到他連戒備的心思都提不起來。
就像成年人看著稚童揮舞木棍,除了覺得可笑,生不出半點危機感。
阿龍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悄無聲息地打開了套房大門。
他弓著身子,像只潛行的貓科動物,每一步都踩在地毯最厚實的地方,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動了獵物。
可當他終於摸進客廳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血液瞬間凝固,心跳都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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