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敢上來…那我就過去了。”
唐橫刀在雨中劃出一道道寒芒,每一次揮動都帶著雷霆之勢。向安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刀光所到之處,鮮血與雨水交織飛濺。
可惜都說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還有這麼多人。
哪怕向安拼命搏殺,在揮刀斬殺二十多人後,身上也是多了數十道刀口,正在汩汩流著鮮血。
向安其實到現在也不過黃階中期的水平,只不過是靠著領悟的劍意和一股生死搏殺的狠勁才一直撐到了現在。
要知道這五十多名武士,修為最低的也有黃階中期,其中不乏玄階初期的高手。向安能支撐到現在,說是奇蹟也不為過。
他每一次揮刀都傾盡全力,劍意與刀法完美融合,硬是以黃階中期的修為,斬殺了二十多名修為與自己相當或高於自己的武士。
但此刻,他的體力已經接近極限,身上的傷口不斷滲出鮮血,在雨水中暈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色。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一名武士驚恐地看著滿地的屍體,“明明只有黃階修為……”
向安拄著刀勉強站立,呼吸急促而沉重。雨水沖刷著他蒼白的臉龐,血水順著衣角不斷滴落。
向安知道自己已經到極限了。他透過旅館的透明玻璃門,看著已經哭成淚人的星野琉璃,暗罵了一聲:“他孃的,這次丟臉丟大發了,說好了要送這霓虹國娘們出國的,結果現在都要死在這了。”
雨水混著血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但他依然能看清星野琉璃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她正用力拍打著玻璃門,嘴唇一張一合,似乎在喊著什麼,但被雨聲和玻璃隔絕,什麼也聽不清。
“真是…窩囊啊…”向安苦笑著,手中的唐橫刀越來越沉,“沒想到老子竟然要死在這群雜碎手裡……”
他強撐著站直身子,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血水。
“來啊!”向安突然大吼一聲,聲音在暴雨中格外嘶啞,“老子還沒殺夠呢!”
武士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這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明明已經重傷瀕死,卻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勢。
他舉刀斬向離他最近的一名武士。那名武士竟被他身上兇悍的氣勢嚇得渾身僵硬,眼睜睜看著唐橫刀帶著雷霆之勢落下,連格擋都忘了做。
刀光閃爍,頭顱應聲而落,在血泊中滾了幾圈才停下。
無頭的屍身僵立片刻,頸腔中噴湧而出的鮮血如泉湧般濺起三尺高,最終重重倒在泥濘的地面上。
向安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他拄著刀勉強站立,渾身浴血的身影在暴雨中宛如一尊殺神。
雨水不斷沖刷著他身上的傷口,血水順著衣角流淌,在腳下匯成一片觸目驚心的血潭。
“來啊!!!”他嘶啞地吼道,聲音在暴雨中顯得格外可怖。
然而這一次,他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他直直向前倒去,重重摔在雨水與血水混成的泥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