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存在,一方面是為了防止屍體腐爛引發瘟疫,維持這個封閉環境的基本衛生。
另一方面,恐怕也是為了“回收利用”,這些亡命徒的屍體,在某些地方,也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只要不當街殺人造成大面積恐慌或阻塞交通,死個把人根本無人追究,反而是一種常態。
要知道,這裡可是何光遠耗費十數年心血,在非洲這片混亂大地的地底深處,打造bo完全獨立於陽光世界之外的犯罪帝國核心巢穴。
能夠在這個完全脫離法律與道德束縛的地下世界生存下來的人,不敢說每一個都是十惡不赦的亡命狂徒,但若真來個“隔一個槍斃一個”的篩查,絕對會有大量漏網之魚,這話毫不誇張。
這個龐大的地下王國,奉行著最原始,最血腥的叢林法則。
何光遠所需要的,僅僅是這些渣滓和暴徒身上可利用的“價值”——或許是他們的蠻力,或許是某項特殊的技能,甚至只是充當某種邪惡儀式或實驗的耗材。
對於這些聚集在此的惡棍、暴徒、逃犯、亡命徒之間的私鬥仇殺,只要不觸及核心區域的穩,不引發大規模無法控制的騷亂。
上層的管理者們幾乎是持一種默許甚至縱容的態度。
在他們看來,這種養蠱式的內部淘汰,恰好能篩選出最兇悍,也最“好用”的爪牙。
因此,在這擁擠混亂的底層區域,私下的鬥毆,暗處的偷襲,為了一丁點利益或一句口角就拔刀相向,血濺五步,簡直是每日都在上演的常態。
走在棧道上,隨時可能被不知從哪個陰暗角落射來的冷箭或子彈奪去性命。
在煙霧繚繞的酒館裡買醉,可能就因為無意中擋了別人的路,或者多看了某個兇徒一眼,就被割開喉嚨。
即便是睡在自己的石洞中,也可能在深夜被心懷叵測的“鄰居”撬開門栓,洗劫一空後滅口。
背叛、殺戮、掠奪,是這裡生存的基本技能。
每天若不死上個五六十人,都對不起這個罪惡帝國的名頭。
屍體,在這裡是最廉價,最常見的“垃圾”。
周陽剛才在小巷內,以碾壓性的力量掐斷黑熊脖子的行為,在周圍那些亡命徒眼中,不過是這片血腥叢林裡又一次稀鬆平常的“日常消遣”。
沒有人會為一個死去的惡棍流一滴眼淚,更沒有人會愚蠢到去為一個無足輕重的死者主持所謂的公道。
周陽面無表情地將那些財物收好,再次融入賭場那汙濁的空氣中,彷彿剛才只是出門抽了根菸。
有人注意到,周陽是獨自一人回到賭場的,那個人憎狗嫌的黑熊並沒有跟回來。
周圍的賭徒、酒鬼們,目光在周陽身上短暫停留,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但身體卻下意識地向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了一點空間。
他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黑熊那傢伙,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能憑著一股蠻橫和狠勁在這裡活這麼久,手上肯定是有兩下子的,絕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可眼前這個看起來並不算強壯的東方青年,出去沒幾分鐘,就一個人回來了,而黑熊卻不見了蹤影…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能如此乾淨利落地解決掉黑熊,這年輕人絕對不簡單,手底下肯定有真功夫。
不過,這份忌憚也僅僅停留在“稍微注意一下,別輕易招惹”的層面。
要說害怕?那倒遠遠談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