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斧,含怒而發,速度與力量都達到了極致,眼看就要將影蠍那窈窕的身影從中劈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影蠍彷彿背後長眼一般,在巨斧及體的前一刻,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柔韌度,一個側身滑步,險之又險地與那旋轉的致命斧刃擦身而過。
但是,影蠍雖然避開了斧刃的直接劈砍,卻低估了這狂暴一擲所附帶的恐怖斧風。
那凝練如實質的勁氣,如同無數把無形的鋒利剃刀,狠狠刮過她因側身而暴露出的腰側。
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響,影蠍腰側的衣物應聲破裂。
緊一大片血肉連同衣物碎片,被那凌厲的斧風硬生生剮了下去,鮮血瞬間湧出。
影蠍悶哼一聲,劇痛讓她身形一個踉蹌,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
但她硬是咬著牙,強忍著鑽心的疼痛,腳下步伐沒有絲毫停頓,甚至藉著那股衝擊力,速度再次爆發,幾個起落間,徹底融入了帳篷外漆黑的夜色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雷蒙衝到帳篷破口處,眼睜睜看著影蠍負傷遠遁,卻追之不及,氣得他雙目赤紅,暴跳如雷。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滿腔的暴戾無處發洩。
狂怒之下,雷蒙抬起腳,一腳踩在了地上石峰那雙目圓睜的頭顱上。
如同踩碎一個熟透的西瓜,石峰的腦袋瞬間被踩得稀巴爛,紅白之物混合著碎骨,濺得到處都是。
“廢物!都是廢物!”雷蒙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如同發狂的野獸。
他環顧血腥沖天的帳篷,心中的怒火依舊熊熊燃燒。
雷蒙此刻的暴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吞噬。
然這份滔天怒火,並不僅僅是因為遭遇了刺殺。
真正讓他怒火攻心,甚至感到一絲恐慌和屈辱的,是剛才那場刺殺所帶來的“後遺症”。
那股驟然爆發的死亡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將他從雲端瞬間拽入地獄。
這種極致的驚嚇,所帶來的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衝擊,是難以想象的。
雷蒙驚恐地發現,自己好像不行了!
這對於將“殺人”和“玩女人”視為人生兩大樂趣,甚至可以說是精神支柱的雷蒙來說,簡直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的打擊。
如果不能恢復他的人生樂趣直接就少了一半,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該死的雜碎,老子要宰了你們!”雷蒙狀若瘋魔,他將所有的恐懼和屈辱,都轉化為了對入侵者的殺意。
若是…若是真的無法恢復,他發誓,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今天參與刺殺的所有人,用最殘忍、最痛苦的方式折磨致死。他要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外面還有兩個!”雷蒙將血紅的眼睛死死盯向正門方向,那裡的喊殺聲如同最好的催化劑,不斷刺激著他暴虐的神經。
雷蒙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赤裸的、沾滿血汙的強壯身軀肌肉賁張,青筋如同虯龍般蠕動。
他不再理會帳篷內的狼藉,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撞破帳篷,朝著正門戰況最激烈的方向,狂衝而去。








